第17章 我们是一个剧组（2/2）

他一边说着，一边翻开面前的剧本，把分镜稿摊在了桌上。

“第一件事，开机时间定在两周后。”

“第二件事，拍摄的其他剧组工作人员，我已经提前联系好了，有专业团队，开价也并不算高。”

“第三件事……”他看向孙国良，“孙老，枪做好了吗？”

孙国良没有说话，弯腰打开了工具箱，从里面捧出了一把步枪模型。

只见枪身的蓝漆被磨掉了大半，枪栓处也有明显的磨损痕迹，枪托上有着三道深浅不一的刻痕。

更关键的是，在枪身的右侧，有一个巴掌大的豁口，像是被弹片崩出来的。

李东凑过去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是做出来的？”

孙国良哼了一声：“屁话，你从市面上给我买个枪试试。”

顾晏伸手接过这把枪，放在手中掂了掂。

重量适中，手感也好，就连拉动枪栓时的涩感都对……不愧是孙老。

他看着孙国良，眼中的尊崇之意更甚。

孙国良强压嘴角，然后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故作平淡：“八万块钱够了，你那个剧本我看完了，十一套军装加配件，我能做出来。”

李东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茫然。

他看了看孙国良，又看了看马德彪，最后看向了顾晏。

三百万的预算，一个退隐影帝零片酬出演，一个老道具师自带工具箱，只收成本费，一个暴脾气烟火师分文不取，扛着家伙事儿就来了。

这他妈是什么剧组？

这分明是草台班子里的梦之队。

顾晏把枪放在了桌子中央。

“好。”

“那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个剧组了。”

……

为了省去高昂的场地租赁费，顾晏带着团队在周边荒郊野岭转上了一个多星期。

李东为了节省开支，买下了一辆随时可能散架的二手面包车，拉着顾晏跑了六个县。

每到一个地方，顾晏就下车，站在山坡上往下看，然后摇头，上车，走人。

一条龙，流畅至极。

“你到底要找什么样的？”李东第十一次被拒绝之后，终于忍不住了，“我看这个山沟就挺好的，够荒够偏，租金也便宜。”

顾晏却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出声反驳：“不行，这里地形不对。”

“剧本里的山坳是三面环山、一面开口的口袋形，何卫国他们就是被堵在这个口袋里。”

顾晏睁开眼，看着李东。

“你找的这些地方不是太平就是太开阔，没有一点包围感，镜头里出来的东西就不会让人喘不上气。”

李东把方向盘一拍：“那你倒是说清楚了啊！”

“我说了，三面环山，一面开口，坡度要陡，底部要窄。”

“就不能将就一下？”

“不能，咱们的经费不够支撑这样的后期特效。”

李东深吸了一口气，把车打着了火：“走，继续找。”

第九天的时候，面包车开进了一条土路里，路的尽头是一处废弃的采石场。

采石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留下了三面被炸得光秃秃的石壁，底部是一片碎石和杂草覆盖的凹地，面积不大，刚好能容纳十来个人打一场仗。

顾晏跳下车，站在凹地的中央，抬头看了一圈。

旁边的石壁高大约有十几米，断面上已经被雨水冲出了一道道水渍，其底部还散落着碎石和废弃的铁轨，地面坑洼不平，有些地方还残留着当年爆破后留下的深坑。

顾晏蹲下身来，抓了一把碎土攥在手心搓了搓，然后站起身来，转了个方向，目光沿着唯一的开口望了出去。

开口的外面是一道缓坡，通向远处的荒野。

如果把摄像机架在开口处往里拍，三面石壁会在画面中形成天然的“围困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