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马炮仗（1/2）

顾晏补了一句：“能做吗？”

孙国良蹲下身来，打开工具箱的铁扣，翻了翻里面的东西。

工具箱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工具，有锉刀、有砂纸，还有小型喷枪、胶水、模具，甚至还有几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样品板。

这些东西被保养得很好，能看出来主人的珍惜。

“八万……”孙国良嘟囔了一声，“八万能做什么……”

可他却没有说不做。

他站起身来，从裤兜中抽出一根老烟卷叼在嘴里，没点着。

“给我一千块材料费，我先把枪做出来给你看。”

顾晏立刻应声：“行，没问题。”

“做完了，满意了，再谈后面的。”孙国良叼着烟，眯着眼睛看着顾晏，“不过我丑话说前面，要是你这个戏拍出来是个四不像的垃圾，老子的名字不许上片尾。”

“不会是垃圾。”

“你说了不算。”

“到时候您看了成片再决定。”

孙国良哼了一声，弯腰提起工具箱，转身就往院子里走，头也不回地说道：“你先把钱转过来，我明天就开工，你……报酬的事儿……”

“您说个数。”

孙国良停下了脚步，侧过头来，盯着顾晏看了一会，嘴里的烟上下颠了颠，轻叹了口气。

“算了，到时候请我吃顿好的就行。”

说完，铁皮院门就在顾晏的面前关上了。

顾晏站在门外，轻呼了一口气。

总算是先搞定了一个。

随后，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晚上七点四十，还有时间，然后他便翻开了通讯录的第二页，找到了马德彪的地址。

其地址是在城西一个叫“老周汽修”的地方，距这里有十二公里。

顾晏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已经变黑的天。

走吧。

……

“老周汽修”是一个破烂的不能再破烂的路边修车铺子。

铁皮棚子底下停着两辆拆了一半的面包车，地上全是油污和废弃零件。

一个身材粗壮的男人，正蹲在一辆报废的摩托车旁边，手里拎着个扳手，嘴里骂骂咧咧地修着。

男人一身油渍斑斑的蓝色工装，两条膀子上的肌肉鼓得老高，头发白中有黑，任谁也看不出此人便是六十多岁的马德彪。

圈里人都叫他马炮仗，说的就是他的脾气跟炮仗一样，一点就炸，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好惹的劲儿。

顾晏走到铁皮棚子底下，停在了他的身后：“马师傅。”

马德彪头也没抬：“修车到前面找老周。”

“我不修车，我找您。”

“找我干什么？我现在不接活儿。”

“陈怀安让我来的。”

马德彪扳手一顿，回过头来。

他比孙国良年轻一些，可眼睛里的凶悍劲儿却比孙老浓了一倍不止。

“老陈？”他站起身来，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子，明显来的兴致，“他让你来找我干什么？让我去给他修院子？”

“拍电影。”

“呵，”马德彪冷笑一声，“我都退了快十年了，现在只是个修车的。”

“我知道，可是我需要一个烟火师。”

“那你找别人去。”

“我找不到比您更好的。”

“少给我灌迷魂汤。”马德彪把扳手往工具台上一摔，发出一声巨响，“你先说，什么戏，多少钱？”

“战争片，总预算三百万。”

马德彪正在拿抹布擦手，听到这个数字，动作一顿，随即嗤笑出声。

“三百万？”他把抹布扔在了台子上，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不耐烦，“三百万拍战争片？你脑子没毛病吧？滚吧滚吧，别耽误我干活儿！”

顾晏没接话。

马德彪见他没反应，知道其不服气，决定再压他一手。

“三百万连我一场戏的炸药都买不起，”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旁边拿起一瓶水，拧开灌了一口，“我以前在片场，一场爆破戏的预算最少二十万，你知道那二十万买的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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