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是个人才（2/2）

关键是这还没完。

顾晏在这个旧货市场转了整整一上午，买了一台二手摄影机、两个副厂镜头、一套已经退役的灯光组件、三脚架、滑轨，以及一台修了又修的监视器。

总花费：一万八千三百元。

潘子铭帮他把这些东西搬上叫来的面包车时，整个人已经麻了。

“晏子，你确定这些东西能正常工作？”

“今晚回去逐个测试。”

“要是有坏的呢？”

“我修。”

“不是，你还会修？”

“大学的时候在器材室打过工。”顾晏把最后一个纸箱塞进了车厢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潘子铭靠在车门上，看着他：“顾爷，然后呢？下午干嘛？”

“潘孙儿，去废品站。”

“你他妈……不是，怎么又要去废品站？”

“去买点儿衣服。”

潘子铭的表情彻底冻住了。

……

城北废品回收站。

这地方的味道不太好闻，处处是垃圾和旧纸板的味道。

顾晏戴着口罩，蹲在一堆被压成方块的旧衣物前翻找着。

他要找的是粗布料的旧衣服，颜色偏灰、偏黄、偏土的那种。

“你要这些干什么？”废品站的大姐双手环抱，一脸困惑。

“拍戏用的。”

“拍戏？你们是剧组的人啊？我听说你们剧组不都是有专门做服装的吗？”

“呃……我们剧组比较……特殊。”

大姐耸了耸肩，没再多问，抬手指向了角落里一堆还没来得及打包的旧衣物。

“喏，那边还有点儿，你们自己挑，按斤称，一块五一斤。”

顾晏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过去。

他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挑出了三十多件可以用的粗布上衣和裤子。

大多数都是农村老人穿旧了扔了的，还有些打着补丁，布料经过多年的水洗，已经变得又软又薄，颜色也褪得差不多了。

顾晏暗自一阵满意。

正好，何卫国那个年代的军装，布料就是这种质感。

潘子铭帮他把一大编织袋的旧衣服扛上了面包车，整个人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晏子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呀？”

“当然知道。”

“知道你还在废品站买衣服给演员穿？拜托！你可是个导演哎。”

“嗯，确实。”

“你的男主角是三届金牛影帝的陈怀安。”

“嗯，也对。”

“……”

得，对顾弹琴。

潘子铭明智地闭上了嘴，决定不再说话。

等到晚上的时候，李东来到了出租屋看货。

他站在门口，看着地上摊了一屋子的旧衣服，以及积灰的摄影设备，还有正蹲在地上用砂纸打磨一件旧衣服的顾晏，沉默了很久。

“你这是在干嘛？”

“做旧呢。”顾晏头也不抬，“这些衣服洗干净之后还得重新做旧，加上点泥点、血渍和弹孔。”

李东走了进来，随手拿起了一件被顾晏处理过的粗布衣服。

只见其袖口已经被剪开了一个口子，然后用粗线简单缝了几针，领口处也被涂上了一层不知道什么东西调出来的暗色痕迹，整体看上来如同汗渍一般。

“这……这是你自己做的？”

“对。”

李东把衣服放下，又拿起了旁边一条裤子。

这条裤子也经过了处理，裤脚被割短了一截，毛边故意留着。

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一下。

“你他妈的还真是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