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是个人才（1/2）

三百万到账那天，顾晏盯着这个数字看了片刻，然后便打开了手机计算器，开始拆账。

从场地的租赁、设备、服化道到烟火、群演、餐食、交通、后期……每一笔都精确到了个位数。

算完之后，他把手机递给了坐在对面的李东。

李东看了一眼屏幕，脸皮一抽一抽的，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相当精彩。

“你他妈给群演一天开五十块钱？”

“含盒饭。”

“含……”李东险些一口气没上来，“顾晏，你拍电影还是搞传销？五十块钱一天含盒饭，你上哪儿招人去？”

“影视城。”

“影视城那帮群演最低八十一天，这还不含餐呢。”

“那你再多给点儿？”

李东又是一阵心塞，没敢接话。

这时，顾晏却把手机收了起来，站起身就朝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

“淘设备。”

“淘什么设备？”

“二手的。”

不等李东有所反应，顾晏又回过头来，随口提了一句：“哦，对了李总，借我三千块钱，我交一下房租，这笔算我私人借的，转我手机上就行。”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走出了门。

李东听着这番“通知”，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揉了揉太阳穴，长长一叹。

他忽然有些后悔答应投资这个穷疯了的年轻人了。

……

潘子铭今天轮休，他本来打算在家睡到自然醒，结果早上七点就被顾晏一个电话给叫了起来。

“晏子，干嘛？”

“跟我去趟旧货市场。”

“去旧货市场干什么？”

“买摄影设备。”

潘子铭沉默了两秒：“你说的是那种正经电影用的摄影机？”

“嗯。”

“旧货市场？”

“嗯。”

“……你等我十分钟。”

四十分钟后，两人出现在了城南的一个大型旧货市场门口。

这地方顾晏以前来过几次，当时是来买二手电脑和打印机的，可今天他的目标不一样。

旧货市场的二楼，有一片专门卖淘汰电子设备的区域，里面什么都有，从九十年代的卡带录像机，到前几年被影视公司清仓甩卖的专业器材，应有尽有。

顾晏在一排积灰的货架前蹲了下来，开始翻找起来。

潘子铭跟在后面，越看越心惊。

“这……这是REDONE？”他指着角落里一台掉漆外壳的机器。

“嗯，一代的，停产了。”顾晏把机器搬出来，检查了一下接口和传感器。

“这玩意儿还能用？”

“能用。”顾晏翻过机身，看了看底部的编号，“传感器没坏，镜头卡口也没变形，就是机身磕碰多了点儿。”

“多少钱？”

顾晏抬起头，看了一眼身旁一个穿着花衬衫，嘴里叼着牙签的中年男人。

这人便是这里的档口老板。

“老板，这台什么价？”

“哦，这台啊，”老板瞟了一眼，“一万二。”

“五千。”

“你开什么玩笑，这可是RED……”

“一代的，已经停产有些年头了，现在市面上连配件儿都买不到。”顾晏的语速很快，“你这台在这里摆了至少半年了，这上面的灰都已经积了两层，再摆半年就彻底成废铁了。”

老板把牙签换了个方向叼着，斜眼看着他。

“七千，最低了。”

“五千五，现金。”

“……成交。”

潘子铭在旁边都看傻了。

合着自己以前根本不会杀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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