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破土（2/2）

它咧开嘴，发出一声短促的吼，然后毫不犹豫地冲了上来。

这就是绿皮。不问敌我数量，不问胜算，看见能打的就往上冲，冲锋本身就是它们活着的意义。

它身后，竖井的塌方口还在不断落人。两只，五只，十几只，绿皮像被捅了窝的虫子，顺着竖井一只接一只往下涌。

二号枪兵没有等指令。

张文在通讯频道里只发了一个字：打。

枪兵的C-14高斯步枪抬起，枪口对准了冲在最前的那只绿皮。没有火光，没有后坐的硝烟。八毫米的超音速金属刺钉以远超音速的初速激射而出，一连串，密得像一道线。

冲在最前的绿皮，上半身在半空中被这道线打散了。

高斯步枪不是爆弹枪。爆弹枪打的是会二次爆炸的微型火箭弹，靠炸。高斯步枪打的是纯动能，靠速度。一枚刺钉的动能，足以击穿绿皮那层比钢板还韧的皮肉，在它体内翻滚，把骨头和器官搅成糊。一连串刺钉泼上去，绿皮再厚的皮也兜不住。

第一只倒下的时候，张文视野里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高生物量目标。回收？】

他几乎是立刻就回了：回收。

倒地的绿皮尸体在蓝光里消融。这一次，系统的进度比回收废铁慢得多，因为它在分离的东西更复杂：骨骼里的高密度矿物质，肌肉里的高能有机化合物，血液里的金属离子，还有它手里那把焊满锯齿的废铁刀。

【回收完成：兽人尸体一具，劣质近战武器一柄。】

【获得晶体矿：31。获得高能瓦斯：8。】

张文盯着这串数字，瞳孔缩了一下。

一具绿皮尸体，三十一点晶体矿，八点高能瓦斯。

是废铁管的三十倍。更要紧的是那八点瓦斯。绿皮的身体里居然含着可观的高能化合物，一具就抵得上半桶提纯重油。

他之前的推算没错。战场就是矿场，而且是一座会自己往他面前送货的矿场。

竖井里的绿皮还在往下涌。二号枪兵一个人压不住这个量，几只绿皮已经从两侧绕了过来，挥着废铁刀扑向它的侧后。

张文不再犹豫。

“全体出列。守住井口。“

兵营侧门连续开合，剩下九名枪兵列队冲出，在竖井井口外摆开一道半弧形的防线。十名陆战队员，十支高斯步枪，腕上的防爆战斗盾在身前架起，合金面板拼成一堵矮墙。

绿皮撞上了这堵墙。

废铁刀砍在防爆盾上，迸出火星，被合金面板和内层的缓冲结构卸掉了大半冲力。盾后的枪兵纹丝不动，从盾沿的射击口探出枪管，平射。

下沉区里没有枪声，只有高斯步枪那种低频的、连绵的嗡鸣，像一群金属蜂。绿皮一只接一只地撞上来，又一只接一只地被打散在防线前。它们不退，也不会退，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獠牙咧着，吼着那句只有它们自己听得懂的战吼。

张文站在指挥中心的舱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去看那些绿皮，他在看自己的资源面板。

每一只绿皮倒下，他就让最近的SCV扑上去回收。四台SCV在防线后方来回穿梭，把一具具尸体和一件件废铁武器吞进系统。面板上的数字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速度往上爬。

【晶体矿：411】【高能瓦斯：128】

【晶体矿：512】【高能瓦斯：171】

【晶体矿：680】【高能瓦斯：243】

绿皮还在涌，数字还在跳。

张文深吸一口气。在这一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脚下这条被绿皮当成后门的竖井，正在把一整座主巢的战争，一点一点，搬进他的口袋。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在绿皮浪潮前稳如铁壁的防线，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一号、二号，往井口里压。把这条竖井，给我守成一条只进不出的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