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大成圣体兵器（2/2）

“护道万古”的沉与重。

元炁瞳孔骤缩。他双手结印，无始大手印轰然拍出，金色法则链条自体内冲出，缠绕而上，死死缠住枪身。

咔嚓。

法则链条寸寸崩断。枪势不减，继续压下。

元炁咬牙，化龙三变的气血轰然爆发，金色气血冲霄而起。他双手齐出，生生托住枪尖！

大地在他脚下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脊背被压得微微弯曲，鲜血自嘴角溢出——可他没有退。

一步，都没退。

“好。”老者虚影眼底闪过一丝光亮，“根基之稳，比无始当年……不遑多让。”

他收了枪势。

“不过，我更想听听，你为何而战。”

“为何而战？”元炁擦去嘴角的血，直起身。

他想了想：“大帝的路，是举世皆寂的路。我不走他的路。”

“嗯？”

“我借无始经铸基，走的是我自己的路。”元炁道，“超越先人，才不辜负这副体质，不辜负前辈守的这万古。”

老者虚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是万古岁月里，难得的一笑。

“老朽跟随大成圣体征战地府，护过无始大帝。”他道，“今日，再护一个先天圣体道胎。”

圣枪轻轻一颤，枪身之上，帝威如潮水般涌出，又缓缓收敛，归于寂静。

元炁郑重一礼：“多谢前辈。”

“不必谢我。”老者虚影望向紫山深处，“无始当年说过，紫山之外，才是他的战场。你也是。”

元炁伸手，握住圣枪的刹那，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万古之前，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持枪而立，独自面对漫天的太古生灵。枪出，天崩；枪落，地裂。那是大成圣体，征战一生的背影。

画面一转，一个粉雕玉琢的孩童在枪边蹒跚学步，老者虚影守在旁边，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慈爱。那是幼年的无始大帝。

最后，是紫山万古的孤寂。一杆枪，一座山，等着一个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同源之人。

元炁心头一酸，握枪的手紧了紧。

辞别的时候到了。

黑皇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大尾巴摇得像风车，围着元炁直打转：

“小子！本皇跟你一起走！本皇给你护道！当年大帝去哪儿本皇都跟着！你带上本皇，保你纵横北域！”

“老黑。”

无始钟的钟灵之音自山腹深处荡出，将黑皇拍了个趔趄：“别带坏无视传人。”

黑皇跳脚：“老钟你过河拆桥！本皇当年也是跟过大帝的！”

钟声幽幽：“大帝在世，你都如此荒唐，更何况大帝如今已经不在此界。”

元炁忍俊不禁，随即敛容，向着紫山方向，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前辈保重。老钟，保重。”

“去吧。”古天舒立在半空，白发飞扬，“记住，紫山永远是你的后路。可你的路，在前面。”

元炁点头。他伸手握住圣枪，转身，一步步踏出紫山。

山门外，北域的荒原在脚下铺展向天尽头。风沙漫天，天地苍茫。

紫山风波未平——太古生物退回山中，各圣地灰头土脸，圣城方向暗流涌动。可这一切，与这个持枪而立的少年无关。

他仰头，望向天边。

“从今日起，北域，该知道‘元炁’两个字了。”

他迈步，朝圣城方向走去，走出百余里，他脚步忽然一顿。

一缕混沌气，自极远处若隐若现，缥缈，缥缈得像一场错觉。那气息与他同源，却又截然不同。

元炁皱眉，望向那个方向，望了很久。

“……有意思。”

他没有追过去。那缕气息也很快消散在天地间，像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