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无始传承（2/2）

一石激起千层浪。

短短半日，“无始传承在紫山”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坊市。

“听说了吗？无始大帝的传承，在紫山！”

“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无始道成空！万古前那位无始大帝！”

“茶楼那位高人亲眼所见！”

尘曦混在人群里，以混沌体敛息术轮番扮作不同的买家，在各大坊铺间进出。

紫府驻地的后院里，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修士压着声音：“阁下这话，有几分真？”

“真金白银。”尘曦将一枚刻着紫山轮廓的玉简推过去，“紫府若先动，就比别人多三分先机。三千斤源石，买一个帝路先手，贵吗？”

管事盯着玉简看了许久，咬牙点头。

道一圣地石坊的账房里，尘曦又换了一副说辞：“钟灵择主，紫山深处已有人进去了。姜家血脉，未必没有一争之力。”

一卷古经残页，就此易手。

至于姬家暗线，他卖的是另一套：“圣贤沉睡，有机可乘。晚了，汤都喝不上。”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他卖出去的每一份消息，都像一颗石子丢进湖里，涟漪越荡越远。

傍晚时分，坊市的人流渐渐散去。一个穿破道袍的干瘦道士混在人群里，缩着脖子听了半晌墙角——正是段德。他听了一耳朵“无始传承”“紫山”“帝兵”，眼珠子转了两圈，却没有往茶楼那边凑，只摸了摸怀里的冥钟，又掂了掂腰间的狗铃铛，嘿嘿一笑，转身朝紫山方向溜了。

“贫道别的本事没有，挖坟的本事一等一。”他一边走一边嘀咕，“这紫山要是真有大帝传承……贫道去晚了，汤都喝不上。”

话音未落，人已经没影了。

叶凡立在茶楼二层，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这无良道士，倒是比圣主们跑得还快。”

夜色渐深，坊市灯火次第熄灭。

尘曦与叶凡立在城外一座矮丘上，远眺北方。紫山的方向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可尘曦掌心的混沌石，又轻轻颤了一下。

“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叶凡道，“接下来，看戏。”

尘曦没有说话。他望着紫山的方向，眼底映着灯火熄灭后的黑暗。

消息是假的吗？半真半假。无始传承在紫山，是真的；无始钟镇守，也是真的。可“圣贤沉睡、有机可乘”，那是他编的。紫山深处那口钟，可从来没睡过。

“圣涯凶险。”叶凡忽然开口，“紫山这水搅得越浑，盯着圣涯的眼睛就越少。你我这一趟，反倒安稳。”

“嗯。”尘曦道。

“对了。”叶凡忽然想起什么，“那钟，真的跟虚空镜差不多强？”

“更强。”尘曦顿了顿，“姬家的虚空镜见了它，怕也得绕着走。”

叶凡倒吸一口凉气，望向紫山方向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这一夜，千里之外，数座圣地的大殿灯火通明。

摇光、姜家、姬家、瑶池……数位圣主的密使，几乎在同一夜，将同一份消息送回了各自的圣地。

有人拍案而起，有人沉吟不语。

“无始大帝的传承……”

“值得赌一次。”

“查！先派人去紫山，探个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