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无始传承（1/2）

佛光散尽时，北域的夜色已经漫了上来。

这是一片无名的荒山，赤土千里，寸草不生，方圆百里连一只活物都见不着。传说万古前这里曾是一片古战场，大能血洒长空，把整片大地都染成了暗红色——后来岁月流转，血干了，土裂了，只留下满目疮痍。

尘曦与叶凡落在一座山脚下，四周再无一缕佛光。

叶凡收起禅杖，抬头望向来路。丽城的方向隔着千里黄沙，什么都看不见。

“那帮圣主，这会儿怕是脸都绿了。”他笑了笑，就地盘坐下来。

尘曦没有接话。他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双手虚拢，掌中混沌气翻涌，一枚半人多高的灰色石块缓缓浮现，混沌石。

他闭目以混沌体本源温养，一缕缕混沌气如丝线渗入石中。石中万道规则沉浮明灭，与他本源共鸣，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透过那层灰蒙蒙的石壳，他隐约看见一道模糊的残影，一个背对众生的身影，坐在石上，一坐就是万古。风霜落满肩头，岁月在他身上流成河，他始终没有回头。

“炼成无始钟后剩下的材料，够前期所用了。叶凡走到近前，目光落在那块灰石上，

尘曦点头。他指尖抚过混沌石表面，忽然一顿，石心深处，一缕极淡的钟鸣余韵，顺着本源传回他掌心，像隔着万古岁月，与某口大钟遥遥相和。

紫山。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一个字都没提。

“这块石头，你打算怎么用。”叶凡问。

“炼兵。”尘曦道。

“混沌石炼兵……”叶凡咂了咂嘴。

叶凡没有追问。他盘坐下来，从怀中取出一卷发黄的兽皮古卷。那是他在丽城帝宫中，顶着混沌石场域取走的。他小心展开，卷中夹着一方锦帛，帛上密密麻麻刻着古字，笔画如游龙走蛇，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韵味。

“行字秘。”叶凡的目光在锦帛上扫过，“九秘之一。传说练到极处，可踏足天下极速，天下之大，无处不可去。”

他忽然皱眉，将锦帛翻了个面，又拿起兽皮古卷对照。古卷背面有一幅残图，山川河流的轮廓早已模糊，只有一条细线，从丽城一路向北，直指某一点。

“圣涯。”尘曦瞥了一眼，淡淡道。

“你认识？”

“曾经在一处秘境看过相似的介绍”尘曦道，“传说那是一尊圣体的陨落之地。万古前，那位圣体在这里陨落，血染崖壁。”

“行字秘，就藏在那里？“叶凡问。

尘曦闭上眼。混沌体本源悄然散开，与锦帛上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机相接。气机极淡，却像一根线，遥遥牵向北方，圣涯的方向。

“在那里。”他睁开眼，“九秘之行，值得走一趟。”

叶凡收起古卷：“什么时候动身？”

“不急。”尘曦望向远处，“圣涯不是菜市场，想进就能进。在那之前。”

“先把水搅浑。”叶凡接话，两人相视一笑。

第二日，紫山镇坊。

这是北域最大的交易之地。人来人往，灵石、丹药、古兵、功法，吆喝声此起彼伏。尘曦换了一身灰扑扑的旧袍，气息收敛到极致，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叶凡立在坊市中央一座茶楼二层，凭栏而坐，禅杖搁在桌上，佛光隐而不发。

消息，就这么传了出去。

茶楼里，叶凡呷了一口茶，像是无意间提起：“前些日子路过紫山，那山里，钟声响了一夜。”

“什么钟？”有人立刻凑上来。

“不知道。”叶凡摇头，“只知道那钟声一响，威力强盛，仿佛像是姬家虚空镜似的。”

“姬家虚空镜！那可是帝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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