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丽城九秘（2/2）

第三招。银刀已架在大衍圣子颈侧。

“承让。”

大衍圣子面色铁青，转身就走，连随从都没顾上。

人群哗然。

“姬皓月这三个月连败三场，如今却越战越强……”

“看见没有，三招，只用了三招！”

话没说完，姬皓月又开口了，声音不高，却传遍半座城：“道一圣子，请。”

道一圣子从茶楼二层现身，白衣胜雪，长身玉立。他沉默片刻，踏空而下。

这一战比刚才久。道一圣子的道一古术变化无穷，一法演化万法，攻守之间滴水不漏。可姬皓月的月华如潮水，一浪高过一浪，每一浪都比前一浪更沉。二十招后，道一圣子被一掌震退数丈，面色青白，抱拳道：“领教了。”

转身离去时，他腰间的玉牌裂了一道缝。

连战连捷。

姬皓月立于街心，明月高悬，神光如烈火。他没有得意，反而抬起头，望向远方天际，目光灼灼：“摇光圣子……我等着你。”

人群中，尘曦垂下眼帘。

姬皓月的海上升明月，比星峰宴时凝实了何止一倍。神王体本源在连败中被反复捶打，反而磨得更纯粹了。三连败没有毁掉他，反倒把他打磨成了一柄更锋利的刀。

这个对手，在飞速进步。

他没有出声，默默喝完碗里的茶，放下几枚碎源，起身没入人流。

.......

入夜，丽城起了风。

风里裹着一股说不清的阴冷，从地底渗上来，贴着脚踝打转。城中灯火次第亮起，却照不散那股凉意。

尘曦走在城中，脚步忽然一顿。

地底下传来极轻的震动——规律的，沉闷的，像某种沉睡之物的心跳。每隔数十息一下，一下，又一下，从地底深处传上来，震得他脚底发麻。

“这地底下有大家伙……阴气冲得老子牙根发酸。”

一个无良道士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洗得发白的道袍，挽着个破拂尘，鼻子抽动如猎犬，围着尘曦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看了半天，看不出根底，自个儿嘀咕：“怪了，明明是个四极的小辈，怎么瞧不出深浅。”

“贫道段德。”道士自来熟地凑上来，压低声音，“小友，你也感应到了？这底下，可不干净。”

尘曦没答话，只看了他一眼。

段德也不在意，自顾自往下说：“贫道走南闯北，什么大墓没见过？就这座城邪门。你听.......”他侧耳，一脸神秘，“这地底下的心跳声，像不像棺材里的人，在翻身？”

风更冷了。

........

尘曦心头微动，面上不动声色。

他闭上眼，混沌体本源沉入地下。极深处，浩瀚古老的阴冷气息如渊似海，被某种力量压了万古，沉甸甸地堆在地层之下。而在那气息的最底层，有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痕迹，，与“仙”有关，与这座城的历史有关，与紫山有关。

像一扇门。锁了万古，等着人来推。

“咚。”

地底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尘曦睁开眼。

北方天际，一道气血如龙的身影正在逼近。化龙境的气机收敛得极好，却瞒不过混沌体本源对同源的感应——那是本尊。

他垂下眼帘，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叩。

地底的心跳又响了，比方才快了一线。像沉睡万古的东西，翻了个身。

城门外，有人低语：“原摇光圣子耀光将至，这丽城，要开始热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