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丽城九秘（1/2）

北原的天，在第三日黄昏放晴了。

九色雷光敛去最后一缕余威，化龙劫云散尽，露出被雷火烧穿的天穹。神凰洞外的积雪化成了雾，雾气里浮着焦黑的岩壁，和一道盘坐了三天三夜的身影。

陈象睁开眼。

脊柱第一节传来一声极轻的龙吟，像蛰伏万古的什么东西睁开了眼。他缓缓起身，骨骼节节爆响，气血自脚底冲起，如一条大龙顺着脊背攀上头顶。周身三尺内的空气被烫得扭曲，连脚下的焦岩都裂开细纹。

他抬手，一拳轰向虚空。

拳风过处，单纯肉身之力遍让空气炸开一道白痕，三丈外的洞壁轰然凹陷，碎石簌簌而落。

浴凰火而新生。骨骼如玉，气血如虹。

叶清玄靠在洞口，素白道袍上落了一层灰，混沌气收拢在身周，像一株被雪压住的梅。她看了他很久，开口：“渡完了？”

“渡完了。”

“那接下来去哪？”

陈象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出洞口，望向北方——风雪掩埋万古的极北之地。

“先探北原。”他说，“神凰血里的烙印，指向极北。”

叶清玄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

丽城在东荒北域中心，在整片北域都赫赫有名，城中园林美景，数不胜数，美不胜收，街道两旁栽满神蓝树。

城中老人说，这座城的地底，埋着无始时代的痕迹。

九秘的消息传开，就像野火燎原。

大衍圣子来了，道一圣子来了，万初圣子来了，紫府圣子来了，各自带着随从，气势煊赫。妖族的天骄也现身了，金发碧瞳，目光如刀，扫过人群时带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十三大寇的传人混在人群中，气息彪悍，腰间悬刀，无人敢惹。

丽城的街道上，各路年轻强者摩肩接踵，空气里弥漫着刀锋般的锋芒。酒肆茶棚坐满了人，说的都是同一件事，九秘到底藏在哪，地下又埋着什么。

尘曦就混在这些人中间。

粗布衣袍，气息收敛，像一颗丢进河里的石子，毫不起眼。离开太玄门后，他一路化作散修行走，无人知晓他的来历，更无人知晓他和摇光圣子的关系。

他在街角茶棚坐下，要了一碗茶。

茶汤浑浊，粗粝，带着北地特有的土腥气。他端着碗，听隔壁桌的修士压低声音说话：

“听说了吗，姬家神体也来了。”

“姬皓月？他不是连败三场，道心都碎了？”

“碎什么碎。我昨天亲眼看见，他一拳把大衍圣子轰退三丈。大衍圣子连大能兵器都来不及祭出。”

“那之前他怎么连败……”

“那不是他弱。是摇光圣子和那个圣体太强了。”

尘曦喝了口茶，没接话。

街面忽然静了。

有人低声道：“姬皓月来了。”

一轮明月，自街道尽头升起。

姬皓月大步走来，神王体威压如实质，头顶一轮明月若隐若现，月华如水，洒落一地清辉。三个月的连败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反而让他的每一步都更沉，更稳，像一座山在移动。

他走到街心，站定，望向大衍圣子的方向：“大衍的道友，可敢一战？”

大衍圣子脸色微变。众目睽睽之下，圣地传人退一步，便是道心裂痕。

“有何不敢。”

第一招。姬皓月掌中月华凝成一柄银刀，刀光一闪，大衍圣子的星辰护体光幕被劈开一道口子。大衍圣子骇然，双手连掐法诀，周身星辉暴涨，化作满天星辰虚影压下。

第二招。姬皓月一步踏出，海上升明月异象镇压而下。明月当空，银辉铺满整条街，漫天星辰虚影如烛火遇风，一盏盏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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