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北域（1/2）

接任摇光圣子的第三天，陈象便出现在了圣主殿外。

殿内香烟袅袅，圣主端坐云床之上，一身道袍古朴无华，周身神环隐现，看不清真实面目。李道清作为摇光当代圣主，一身修为可谓是深不可测，平日极少露面，就连圣地内部弟子都难得一见。

陈象站在殿中，拱手行礼，开门见山。

“弟子请辞，欲往北域历练。”

殿内安静了片刻。

李道清的声音缓缓落下，听不出喜怒：“圣子之位刚定，根基未稳，便要离山？”

“正是因为刚定，才更该出去走一走。”陈象语气平静，没有半分迟疑，“困在摇光圣地，每日被弟子簇拥，修为恐难有寸进。真正的帝路，从来不是在山门里坐出来的，是要在外面打出来的。”

“就算举世皆敌，我也以神力一并化之。”

殿内再度沉默。

李道清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审视陈象。

“你有这份心气，是好事，外界险恶，多加小心。”

没有多余的叮嘱，没有繁杂的安排。他活了太久，见过太多困死在山门里的天才。

陈象行礼告退，转身出了圣主殿。

消息传得很快。

他还没回到听涛峰，就有人将消息传到了圣女的面前，姚曦停止打坐，一身紫衣，风姿绰约，斜倚在一旁的金丝玉枕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前来传信的人。

“圣子刚上任就要跑？”她语气里满是调侃，“是王不见王，还是避我锋芒？”

次日天未亮，陈象便下了山。

摇光圣地的山门在身后渐渐远去，晨雾漫过石阶，将那片仙气环绕的仙门掩得朦朦胧胧。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摇光地界的同一天，一道苍老的身影也悄无声息地出了圣地山门，远远缀在他身后数千里之外。

那是圣主一脉的一位隐世长老，寿元无多，常年闭关不出。这一次是圣主亲自下令，让他随行护道。

北域鱼龙混杂。

十三大寇横行无忌，源术世家神鬼莫测，荒古世家后人隐于市井，各大古矿深处更是埋着说不清的秘密与凶险。新任圣子孤身出行，身后不能没有护道人。

这位长老只在陈象遭遇必死之局时才会出手，寻常磨砺一概不管。

至于寻常的打打杀杀，摔几次跟头，对年轻人来说不是坏事。

长老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天际，全程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陈象。

……

东荒中部，大道不显，虽然宗门林立但加在一起甚至都不够摇光打的。

陈象一路所见所闻渐渐变了模样。起初还是青山绿水、仙气缭绕的宗门地界，时不时能看到各大门派的弟子御剑而行，彼此间客客气气；再往北，城池多了起来，修士混杂，三教九流齐聚一堂，街边摆着各种法器、灵药、源石的摊子，吆喝声此起彼伏。

等真正踏入北域地界，景色骤然一变。

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黄土戈壁，风沙漫卷，苍凉而广袤。偶尔能看到几座孤零零的石山戳在地平线上，像大地裸露的骨节。

路上也不太平。

才进北域第三天，陈象就遇到了三拨劫道的散修。

这帮人常年守在戈壁要道上，专挑落单的年轻修士下手，看人下菜碟，碰到硬茬子就跑，碰到软柿子就往死里捏。陈象看着年纪不大，又孤身一人，自然而然被当成了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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