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继任摇光圣子（1/2）

狠人一脉的意思所有人都听得明白：你们说陈象赢了？好，那就打第二场，明刀明枪地打，你家陈象敢接吗？而且这话术很聪明，表面上是给双方一个公平的机会，实际上是在给耀光留翻盘的余地。他们笃定耀光还有底牌没亮，真豁出去打未必没有机会。

圣主一脉几位长老对视了一眼，沈长老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有何不敢？”他转头看向陈象，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鼓励，“陈象，你可愿应战？”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陈象身上。

陈象站在原地，神色淡淡的听了这出戏，然后淡笑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可那个笑容本身比任何话语都有分量。

耀光的面色平静如常，甚至看不出半分波澜。他目光在陈象身上停留了两息，心底快速盘算了一遍：问道崖上那一下交锋，对方的肉身与神念确实都在自己之上，此刻硬拼，胜算不足四成。

四成，不值得赌，魔胎将成未成，不灭天功还差最后一步火候，现在把底牌全掀了，赢了也只是守住一个圣子虚名，输了便是满盘皆输。

“我……”耀光开口，声音平稳，但听不出半分慌乱，“此番讲道获益良多，需回山闭关消化。此战……改日再议。”

“圣子说了什么？改日再议？”

“他不敢打！”

“我的天……耀光师兄竟然避战了？”

“你管他叫师兄？他现在还算什么圣子？”

弟子的议论声一波高过一波，刺耳的话此起彼伏。耀光听在耳中，神色却没有半分变化。

在他眼里，这不过一群坐井观天之人罢了，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他心里只剩这一个念头。这些人只看得到眼前一个圣子之位，哪里看得到更远的路？圣子而已，给他又如何？等到彻底炼化魔胎、不灭天功大成之日，到时候陈象算什么东西？

沈长老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根本没有给狠人一脉缓过气来的机会，当即朗声道：“圣子不敢接战，便是自认实力不济。圣子之位岂由怯战者居之？既然耀光当面认输，那我圣主一脉弟子陈象接任圣子，名正言顺，合情合理！”

“怯战”两个字咬得极重，像是要钉死在耀光身上。

灰袍长老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要开口争辩，可他还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广场东侧忽然传来一道淡淡的、却让整座广场都安静下来的声音。

“够了。”

所有人循声望去。摇光主峰方向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那人穿着素净的道袍，身形模糊在一百零八道神环之中看不真切。

那是圣主一脉的太上长老，圣主不出，他就代表着圣主一脉。

“耀光不敢战，便按规矩办事。”太上长老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每个人的耳朵，“圣主一脉弟子陈象，修为、战绩、实力均已合圣子之格。即日起，由陈象接任摇光圣子之位。龙纹峰如有异议，可上圣主殿，由殿议定夺。”

灰袍长老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终一个字都没能再说出来。狠人一脉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齐齐沉默了下去。

耀光自始至终面无表情，仿佛被废掉的不是自己的圣子之位。

接下来是一个极其简短的授位仪式。

太上长老不知从哪取出一枚巴掌大的令牌，通体漆黑，正反两面刻着“圣子”二字。他将令牌递给陈象的时候，那双苍老的眼睛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嘴里只说了四个字：“好生拿着，不要堕我摇光威名。”

陈象双手接过，入手微凉。令牌分量不重，可他握在掌心里的时候，能感觉到一股极淡的法则波动从牌面渗进指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向他证明自己的存在。

“弟子明白。”

太上长老点了点头，身影便淡去了，跟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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