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困（雾非4）（2/2）
“什么？”
“他要完美落幕。他一定会出现在最后一个现场。亲眼看着自己的作品完成。”
赵昭瑾眼神一厉：“那就逼他现身。”
苏妄抬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不是逼。是引。他想玩，我们就陪他玩完这最后一局。”
就在这时，紧急警报响起。
指挥中心的声音急促刺耳：“赵队！市中心公寓！有人报警——房间反锁，里面的人联系不上！
门上……贴着一张纸条。”
赵昭瑾心脏一沉。
“写什么？”
“最终幕·完美自杀。”
苏妄拿起外套，语气平静却决绝：“走。这一次，他跑不掉了。”
“呵。”霍沉煜笑出声了，他叫住急匆匆的苏妄：“苏先生，你知道他是谁吗？”
苏妄停下脚步，他不知道霍沉煜是谁，同样没有认可过他的能力，“霍先生，您自始至终都没有加入过这起案件，甚至不了解全过程，跟这样强悍的对手过招，就算是传说中的神探来了也不一定知道凶手是谁。”
旁边的赵昭瑾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关键时刻没拖延一秒钟就是错过，霍沉煜不像是毫无分寸的人。
因为苏妄的到来而闲下来的林敏嘉看着三个人，有好戏看了！
“霍先生，我们没空跟你在这里闲聊。”说完作势要走。
霍沉煜不紧不慢道：“他知道的那么多，那么详细，你真的认为他会控制你们的思维吗？”
确实，一切都太巧合了……
宁朔道：“赵队，那边……”
两人不再与霍沉煜争辩，见他们走了后霍沉煜也没有生气，本来就不打算告诉他们，所以才这么慢悠悠的。
他们不好奇，唐洛鸢好奇啊！“霍沉煜，你刚刚想说什么？”
霍沉煜：“这个可能涉及到那个旧案了。”
“什么旧案，具体是什么情况？跟这个案件关系很大吗？”
“案件编号F-176，跟这个案子差不多，有联系。”
一旁的林敏嘉开口道：“这个案子我知道，确实跟这个有很大的相似性，我去问问看能不能调出来。”
◆续8——结绳者的落幕
警戒线将市中心公寓死死围住，楼上那扇紧闭的门，像一张沉默的嘴，贴着一张纸：最终幕·完美自杀。
赵昭瑾和苏妄冲进去时，电梯里的空气都像冻住了。
“所有人守在楼道口，不准任何人进出！”
“技术队查所有监控，尤其是便衣、物业、维修人员！”
门是反锁的。
赵昭瑾一脚踹开。
熟悉的画面——人悬在客厅吊灯下，丝巾绕颈，姿势端正。脚下，是一本薄薄的笔记本。
又是一个不可能完成自杀的垫脚的东西。
又是那个完美得令人窒息的双环死结。
技术队冲进去勘验，苏妄却没看尸体。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房间。
“他在这里。”苏妄轻声说，“亲眼看完了整场表演。”
赵昭瑾心头一紧：“在哪？”
“他不会跑。”苏妄的视线落在门口方向，“艺术家，总要等到掌声响起才肯离场。”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一声平静的问话：“现场有什么问题吗？我是痕迹科过来支援的。”
一个穿着便装、戴着手套、拎着工具箱的男人，安静地站在门口。
三十多岁，面容普通，眼神温和，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胸前挂着市局的工作证。
林深。
痕迹检验科骨干。
前几起案子，他都参与过现场勘查。所有人都认识他，信任他。
赵昭瑾的瞳孔猛地一缩。
苏妄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林深，你不用看了。这里，没有任何需要你检验的痕迹。”
林深微微一怔，温和地笑了笑：“苏老师，我是按流程——”
“你不是按流程。”苏妄打断他，“你是在确认。确认你的作品，完美无缺。”
林深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周立的丧女之痛。你接近他，安慰他，诱导他，把‘那些人不配团圆’的念头，一点点种进他脑子里。你给了他开锁工具，教他双环死结，告诉他怎么伪造密室。前三起案子，你在暗处看着他动手，像看着一个听话的木偶。
等我们抓住周立，你立刻亲手杀了第四人、第五人，又在看守所里，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周立这颗棋子。你杀的不是人。是一个个符合你审美、能让你完成作品的素材。”
林深轻轻“哦”了一声。“你凭什么说我是那个‘结绳者’？”
“因为只有你，能做到。”苏妄一步步走近，“只有痕迹科的人，才知道怎么清理所有痕迹；只有你，能自由进出所有现场，接触所有卷宗；只有你，懂缢沟、懂绳结、懂门锁、懂刑侦的每一个漏洞。
你不是藏在我们身后。
你一直站在我们身边。”
林深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那温和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冰冷、偏执、近乎狂热的眼神。
“真可惜。差一点，我就可以完美退场了。”
他放下工具箱，抬手摘下工作证。“你们说得对。周立的恨、你们的追查、死者的孤独……全都只是我作品的一部分。我只是想看看，一场绝对完美、无解、像自杀一样的谋杀，到底能不能存在。”
赵昭瑾上前一步，声音冷如刀锋：“你把人命当成作品？”
“人命？”林深嗤笑一声，“在绝对的智商和规则面前，人命和绳子、凳子、瓶子，有什么区别？我设计每一个结，每一个密室，每一个垫脚物，都是为了艺术。”
“那不是艺术。”苏妄淡淡道，“是你控制不了自己的狂妄。你忍不住要出现在现场，忍不住要欣赏自己的作品，忍不住要站在我们面前，看我们无能为力。”
林深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一丝波动：“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从你在现场，只看绳结，不看尸体。”苏妄轻声说，“警察看凶手，法医看死因，只有创作者，才会只盯着自己的作品。”
林深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那是怎样的笑容？没有一丝一毫的懊悔，全是对生命的漠视，“你们赢了。这场游戏，我输在……太想亲眼看看，我的完美结局。”他忽然看向他们，问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问题：“你们是这样认为的，对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都将你当做兄弟，而你呢，你干了什么？林深，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做？”
林深轻笑道：“好玩儿呀。”他继续道：“不是因为谁我才这样，我也知道你们很好，但是那又如何？我就纯坏。”
“你！”
赵昭瑾拿出手铐，咔嚓一声扣在他手腕上。冰冷的金属，锁住了那双打过无数个双环死结的手。
“没有完美的犯罪。”赵昭瑾盯着他，一字一顿，“只有自以为完美的凶手。”
◆续9——绳结终解与一波又起
林深被带走那天，天气晴朗。所有卷宗合上，所有死者安息，所有谜团解开。
重案组办公室里，苏妄看着白板上被划掉的“结绳者”三个字。
赵昭瑾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结束了。”
苏妄点点头，望向窗外的城市。“真正可怕的，从不是仇恨。是把生命当成玩具，把犯罪当成艺术的冷漠。”
赵昭瑾看着楼下人来人往，轻声说：“再完美的结，也有被解开的一天。再隐蔽的恶，也有被光照亮的一刻。”
阳光穿过玻璃，落在白板上。那些曾经冰冷的线索，此刻终于变成了正义的注脚。
从此，江城再无“完美自杀案”。只有一个永远被记住的道理：黑暗再精密，也敌不过光的直白。
“赵队，苏先生……有一个不好的消息。”
赵昭瑾与苏妄眼神晦暗，明明凶手都已经伏法了，难道还没有结束？
“林深说：‘这两起案件的关系是：同一个内核，两种外壳。’”
“两起案件……他还说什么了？”
“没，没有了，他……中毒身亡了。”
“什么？！”
林深或许是提前知道自己会被抓到，所以服毒了。
法律上：人死案结，不再追究刑事责任。但，卷宗不会销毁，所有证据永久保存。
他早就计划好：被抓 → 服毒 → 让案件变成“已破悬案” → 保护幕后 / 掩盖真相。
“人死了，账没了。”
“这案子，我不会结。”赵昭瑾转身就走，他一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的。
林敏嘉解剖林深后才断定他是服毒自杀的，他有些不可置信，霍沉煜说的是真的，这个案子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束。
他将霍沉煜的话告诉苏妄和赵昭瑾，两个人表情难看，霍沉煜早就知道了，而且他也劝阻过他们了，但他们没有在意他的想法。
“赵队，我们去问问吧，霍先生或许知道的比我们多的多。”
霍沉煜等着他们。
“陈景明死了。”他的语气淡淡的，两个人却忽然感觉手脚冰凉。
霍沉煜并没有多说这个人，而是问：“那个人为什么自杀？”
赵昭瑾回答：“我认为有三点， 一：他在保护某个人；二：他的动机没说完；三：他带走了真正的核心秘密。”
霍沉煜说：“雪停了再去查吧。”
赵昭瑾虽然不理解，但这次他是真的信了霍沉煜。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