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老朱:咱啥时候那么穷了?(1/2)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八点。
两人去吃了全聚德。
马皇后第一次见识到鸭子还能这么吃,片得薄薄的肉,蘸着甜面酱,卷在荷叶饼里,一口下去,油脂在嘴里爆开,香得她差点咬了舌头。
吃饱喝足,回到房间。
马皇后洗完澡,换上睡衣,坐在落地窗前写她的《异世见闻录》。
苏泽敲了敲门,端着两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累坏了吧?”
“尚可。”马皇后接过牛奶,指了指窗外,“北京的夜景,虽不如上海精致,但这股子大气,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那是,皇城根儿嘛。”苏泽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明天咱们去哪?故宫那边约的是周一,明天周日,还有一天空档。”
马皇后想了想,放下笔。
“我想去……颐和园。”
“颐和园?”苏泽有些意外,“怎么想去那儿?”
马皇后的眼神有些深邃,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
“你曾说,慈禧太后挪用了北洋水师的军费,去修了个园子,给自己过大寿。”
马皇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我想去看看,那个耗尽了大清国运的园子,到底长什么样。”
苏泽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行,去看看。”他沉声说道,“去看看那座‘万寿山’,到底埋了多少冤魂。”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苏泽就把马皇后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两人没去什么大景点,而是钻进了前门附近的一条老胡同。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焦圈的油香味,还有鸽子飞过时发出的“嗡嗡”哨音。
“听见没?”苏泽指了指天上那一群盘旋的白鸽,“这叫鸽哨。老北京的味儿,全在这哨音里了。”
马皇后仰着头,看着那群鸽子掠过灰色的屋脊。
“这声音……倒是清脆。”她裹紧了风衣,清晨的胡同里有点凉,“只是这巷子,未免太窄了些。若是两车相遇,该如何避让?”
“这就不是给车走的道。”苏泽领着她拐进一家不起眼的早点铺,“这是给人走的。”
铺子里人不多,几张木桌子被擦得油光锃亮。苏泽点了两碗灰绿色的液体,配着焦圈和咸菜,端到了马皇后面前。
“尝尝。”苏泽一脸坏笑,“来北京不喝豆汁儿,等于没来。”
马皇后看着那碗颜色诡异、散发着一股酸馊味的液体,眉心微蹙。
她是大明贵女,什么珍馐美味没见过,但这东西……看着实在像泔水。
“这是……坏了?”马皇后拿着勺子搅了搅。
“没坏,就这味儿。绿豆发酵的,养胃。”
苏泽怂恿道,“一口闷,别咂摸味儿。”
马皇后将信将疑地端起碗,屏住呼吸,小小地抿了一口。
下一秒,她那张端庄秀丽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五官都要挪位了。
那股子酸臭味顺着喉咙直冲脑门,像是有人在她嘴里塞了一双穿了半个月没洗的袜子。
“噗——”
马皇后强忍着没吐出来,赶紧抓起旁边的焦圈塞进嘴里压惊。
“此物……甚是提神。”
她放下勺子,坚决不肯再碰第二口。
“若是行军打仗,给将士们喝上一碗,怕是能精神百倍,嗷嗷叫着去杀敌。”
苏泽乐得不行,自己端起碗呼噜呼噜喝了个精光,倒是把马皇后看的目瞪口呆。
吃过早饭,两人顺着胡同往深处走。
这里的路不像上海那么笔直,弯弯绕绕的。
灰色的墙砖上爬满了爬山虎,朱红色的大门有的敞开,有的紧闭。
门口要么蹲着石狮子,要么放着两块抱鼓石。
“看出门道了吗?”苏泽指着一户人家门口的方形门墩。
“这叫‘户对’,门楣上那两根短木头叫‘门当’。以前看这家人什么身份,数数这木头甚至看这石头形状就知道了。圆的是武官,方的是文官。”
两人走到一处开阔地,前面是一片水域,连着什刹海。
……
下午三点,两人重返故宫。
但这回没走游客通道,而是直奔西侧的文保科技部。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文保科技部的修复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陈年纸张霉味和化学试剂混合的怪味。
这地方安静得吓人,只有排笔刷过纸面的沙沙声。
周长青老教授戴着老花镜,眉头拧成个“川”字,死死盯着案台上那幅刚展开的绢本设色画。
旁边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研究员也是大气都不敢出,手里拿着各种仪器,却没人敢下手。
“这绿,不对劲。”周长青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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