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老朱:我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2/2)
苏父原本端着的架子瞬间塌了一半。
他接过卷轴眼睛都直了,手指虚虚地在字上比划:“好字!这‘川’字最后一笔,悬针垂露,力透纸背!苏泽那小子说你字写得好我还以为是吹牛,没想到……”
他抬起头,眼神里的审视少了,多了几分欣赏,“马小姐,这字有功底。”
一顿饭下来,气氛比预想的要融洽。
……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看着天幕忍不住拍案叫绝:“好一个‘海纳百川’!这字里行间有胸怀!这马家丫头若是生在大唐,朕定要封她个女学士!”
长孙无忌在一旁笑道:“陛下,您看那苏家老父的眼神,这关算是过了。”
……
第二天,苏泽直接去公司递交了辞呈。
上午阳光正好。
苏泽换了一身休闲装,格外精神。
马皇后则挑了件改良版立领衬衫配长裙,既不突兀又透着古典韵味。
“走吧,马总。”苏泽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带你去见识见识,后世是如何安放你们那个时代的‘奢侈品’的。”
马皇后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手下意识地按了按包里的身份证,那是她在五百年后唯一的身份证明。
车子驶入主路汇入滚滚车流。
马皇后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轻声说:“我很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看看,那些故人留下的痕迹,在这盛世之中,究竟是何模样。”
苏泽握着方向盘,嘴角上扬:“放心,绝对震撼。”
……
人民广场。
上海博物馆的造型很别致,上圆下方,像个巨大的青铜鼎扣在地上。
苏泽停好车领着马皇后往南门走。
今天不是周末,人不算多,但门口依然排着长队,戴小黄帽的小学生、举旗子的夕阳红旅游团、还有不少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马皇后今天穿了件素色立领盘扣衬衫,下身是改良的马面裙,手里拿着那个用来记录灵感的笔记本。
她站在队伍里,视线落在前面那对正在自拍的情侣身上,眼神有些飘忽。
“紧张?”苏泽递给她一瓶水。
“不是紧张。”马皇后摇摇头拧开瓶盖抿了一口,“就是觉得……不可思议。在元末,这种收藏重器的地方,除了皇宫内库便是王侯府邸。寻常百姓别说进来看,靠近了都要被侍卫驱赶。”
她指了指前面那个正趴在栏杆上吃棒棒糖的小男孩,“你看他,穿着短衣短裤毫无礼数,却能与我等一同入内。这便是你说的‘属于全体人民’?”
苏泽笑了,把身份证递给门口的安检员刷了一下:“对,属于全体人民。不管是穿西装的还是穿短裤的,只要是国人,老祖宗留下的东西都有权看一眼。”
安检闸机“滴”的一声开了。
马皇后深吸一口气,学着苏泽的样子把那张崭新的身份证贴在感应区。
闸门打开,她迈步走了进去。
……
大秦,咸阳宫。
嬴政站在天幕下负手而立。
李斯捧着竹简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李斯。”
“臣在。”
“那地方便是后世收藏天下奇珍之所?”
嬴政眯起眼看着天幕里那个巨大的环形大厅,“如此开阔,防卫却如此松懈?就不怕有人行刺或是盗宝?”
“陛下,后世之法严密,且那名为‘监控’之物无处不在。”李斯擦了擦额头的汗,“况且看那些百姓的神情,并无贪婪之色,反倒……颇为敬畏。”
嬴政冷哼一声:“敬畏?黔首懂什么敬畏。不过是看个热闹罢了。”
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死死盯着天幕,他也想看看,后世到底把老祖宗的东西供奉成什么样了。
……
一楼,青铜馆。
一进门光线便暗了下来。
四周墙壁是深沉的墨绿色,展柜里打着聚光灯,沉睡了千年的青铜器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马皇后放慢了脚步,走到一个巨大的方鼎面前停下了,那是大克鼎。
鼎身布满了波曲纹,三足粗壮,双耳高耸。
隔着玻璃,那股厚重的岁月感还是扑面而来。
“这是……西周的物件?”马皇后凑近了些,鼻尖差点碰到玻璃,“这形制、这铭文……在古时只有太庙祭祀时才会用到类似的仿制品。但这铜质比元时造的那些要沉郁得多。”
苏泽点点头,指着鼎内壁的铭文:“这是大克鼎,西周晚期的重器。你说得对,那时候的人敬畏鬼神,青铜器是沟通天地的媒介,自然要造得有威严。”
两人顺着展线往里走,从夏商的酒器到西周的礼器,再到春秋战国的兵器。
马皇后看得极认真,时不时拿出笔记本飞快画下几个纹样速写,遇到不懂的便轻声询问。
走到战国展区时气氛明显变了。
展柜里的器物不再像西周那样端庄规整,而是透着张扬和杀伐,错金银的铜壶、锋利得仿佛还能割开喉咙的青铜剑,还有造型奇特的兵符。
马皇后在一把吴王夫差矛前驻足良久,微微皱眉:“这矛……好重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