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旧音乐厅（1/2）

离开老妇人木屋后，雷诺沿着城郊土路朝旧音乐厅方向走了近二十分钟。

来到了地址上记载的音乐厅旧址。

大门已经被木板钉死，封条褪成了灰白色，边角翘起来在夜风里轻轻颤动。

雷诺绕到侧面，找到一扇已经连封死的钉子都被腐蚀的侧门，推门进入。

首先入目的大厅里漆黑一片。

水晶吊灯悬在头顶，积了厚厚一层灰，月光从破碎的天窗漏下来，勉强照出舞台上三角钢琴的轮廓。

雷诺深吸一口气，瞳孔深处泛起极淡的光泽。

在灵魂的视觉下，整个音乐厅在他眼中变了模样。

稀薄的黑色怨念贴着地面蔓延，浓度极低，只是那场演奏会残留下来的余韵。

经过了十年时间，这些怨念已经即将消散。

“果然还在。”雷诺暗道，“十年了还没散干净，那场演奏会留下的东西比想象中更深。”

他走上舞台，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三角钢琴的琴键上有几处暗褐色的痕迹。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触上其中一个琴键。

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涌了上来。

残留的怨念像是找到了入口，争先恐后地朝他手指涌来，却在碰到缠的瞬间被弹飞出去。

黑暗奏鸣曲：魔王创作的传说级乐谱，钢琴独奏曲目，人类演奏或聆听后均遭致命灾难。

演奏者本人也会被反噬。

“弹完还能自己走出去，说明反噬不是当场发作的。”他盯着琴键上那些暗褐色痕迹，“这首曲子，大概率是延时发作的类型。”

雷诺收回手指，从后台出口推门走进后面的巷子。

窄巷两侧是斑驳的砖墙，头顶晾衣绳上挂着几块破布，在风里无声地摇晃。

红砖楼就在巷子尽头，外墙爬满了枯藤，二楼最里面那间房的窗户黑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到二楼。

房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房间不大，单人床靠墙放着，床单已经发黄变脆。

书桌摆在窗下，抽屉半开着。

衣柜立在墙角，漆面剥落了大半。

空气里有股陈旧的霉味，混着纸张腐朽的酸气。

房间角落里漂浮着一团极淡的白色光点，比音乐厅里的怨念还要稀薄。

雷诺蹲下身，视线与那团白色光点平齐。

他的呼吸放得很缓，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倾听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

他观察灵魂的能力对这种近乎消散的情绪印记的感知精度比过去提升了不少，他甚至能分辨出光点内部细微的明暗变化，那是不同情绪残留叠加在一起形成的层次。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团光点。

画面闪了一下。

模糊的书桌前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的背影，左手搁在桌面上，手背上有一道细长的疤痕，像五线谱上画歪了的高音谱号。

他的笔尖在纸上划动的动作很慢，肩膀微微发颤。

画面消失了。

雷诺站起身，走到书桌前。

抽屉里空空如也，但他的手指摸到桌面底部时，触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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