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萨拉莎拜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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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涅的“教学”结束了。

雷诺走出门外，不打扰这边的事。

院角的白光还在等他。

后院石阶下那口黑铁锅旁，老厨子的轮廓比昨日更淡了一些。

他低着头，手悬在锅沿上方半寸，像是想伸进去搅一搅，又没那个力气。

雷诺走过去，在锅边蹲下。

“老前辈。”

那道半透明的轮廓僵了一瞬，慢慢转过来。

雷诺看见一双浑浊的眼睛。

灵魂视觉里，那双眼睛底下压着一件没做完的事。

一道菜，火候差了最后一线，汤里还缺一味料。

锅里的高汤已经熬的差不多，老厨子和他的搭档轮着守，临走前那一锅，他没守到出锅。

他想要再看到一眼。

执念就那么一点，却又真实。

雷诺从灶台旁那排陶罐里挑了一只最矮的，揭开盖，闻了闻，又换了第二只。

第三只罐口飘出一股极淡的咸鲜，像海风吹过烤热的石头。

老厨子的眼神动了一下。

雷诺把罐子捧到锅边。

“这个锅？”

那道半透明的轮廓极慢地点了点头。

雷诺取了一小撮，撒进锅里。

汤面无声地起了一层细密的泡，又平了下去。

香气在后院的晨雾里散开，淡得几乎察觉不到，却让石阶上的青苔都仿佛颤了一下。

老厨子的轮廓在那一刻松了。

执念散开，像一缕被火烤化的雾，从锅沿往上漫，漫过晨光。

雷诺胸口某一处微微一暖。

身体深处，气量似乎涨了一些。

随后，他伸手把锅盖轻轻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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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间里，林涅终于放下了刀。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

那双被皱纹压着的眼睛在萨拉莎脸上停了几息。

“留下。”

两个字。

萨拉莎张了张嘴，没立刻反应过来。

门琪先笑了一下，又赶紧把嘴角压回去，鼻子里轻轻哼了声：“老太婆挑徒弟比挑食材还慢，你算是赶上了。”

“徒弟？我？”

萨拉莎眨了眨眼，回头看向雷诺，眼中带着欣喜和迷茫。

雷诺正从后院走回来。

“恭喜你了，萨拉莎。你不正好想成为一个美食猎人吗？成为林涅前辈的弟子，这个机会可不多见。”

她看着他，喉咙里那点话像一团乱毛线，半天理不出头。

雷诺先冲她点了点头。

“林涅前辈经验丰富。”他说，声音平稳，“成为她的弟子，离你的梦想就又近了一步。”

“嗯.....”萨拉莎的眼睛慢慢红了一圈，又被她自己迅速压下去。

她吸了下鼻子，转身把手里那把剔骨刀认认真真地放回案板上，刀尖朝里。

雷诺把视线移向林涅。

“前辈。”他微微躬身行礼，“萨拉莎就要拜托你照顾了。”

林涅切根茎的手停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喉咙里又滑出几个字，比刚才更哑。

“放心。”

刀又落下去。

砧板上轻轻一声“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