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萨拉莎拜师（1/2）

雷诺与萨拉莎两人在这个美食小屋中住了下来。

第二天。

厨房里。

林涅干瘦的手指在案板边沿轻轻一敲。

一把剔骨刀顺着木纹滑出半尺，停在萨拉莎面前那截带泥的萝卜旁。

刀身反着窗外的晨光，像一截薄薄的水。

林涅那双被皱纹压着的眼睛正看过来，下巴朝萝卜方向极轻地一偏。

萨拉莎咽了下口水，伸手把刀握起来。

刀比她想象中沉，握把被磨得发亮，摸上去却很顺滑。

她下意识看了眼门琪，她正抱着胳膊靠在墙边。

“切。”门琪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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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诺站在门框旁。

林涅又落了一刀。

萝卜被推开，断面平整得几乎能照出灶火的影子。

雷诺眼底的气微微一聚。

凝。

视线落到那把剔骨刀上，刀身上空气的扭曲被收缩到极薄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念顺着刃口游动。

说游动并不准确。

念在刀身大半段的时间里完全是收着的。

刀离开萝卜的零点几秒，刃口空空荡荡，连一丝气都没溢出来。

等到刀刃将要触到萝卜表皮的那一瞬，灰白色的念才像被人按下了开关，沿刃口铺开极薄一层，切下去，立刻又收回刀身里。

释放，回收。

每一刀都是同一个节拍。

雷诺呼吸滞了一下。

他想起天空竞技场打楼主时那一刀。

念附在斩魄刀上，从挥起到劈下，整段轨迹里气一直在外面爆发。

耗不耗气他当时没在意，因为他气量够厚。

可眼前这位老人的刀身上，念连一缕都不浪费。

精妙的控制能力。

林涅把萝卜尾推到一侧，从架上取过一截浅褐色的根茎，重新摆到案板中央。

看向雷诺时喉咙里滑出极轻的三个字。

“用心看。”

声音哑而短，像是直接从一口井底捞上来，落在地上就裂成几瓣。

刀没停，下一刀已经落了下去。

——————

萨拉莎的刀没林涅那把好用。

她切下第一片萝卜的时候，刀尖在案板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门琪眉毛微微一挑，没出声。

第二片好了一点，到第三片，她干脆把视线从刀身移开，闭上了眼。

刀握在掌心，重量、刃口的角度、萝卜表皮被压下去那一瞬的回弹，全部从指尖往她手腕里走。

星语回响在专注里安静地延伸开来，像水漫过一张铺平的纸。

她“听”到了萝卜的声音。

萝卜内部那一点极细的、潮湿的、还在缓慢褪去的活气。

新挖的萝卜里那股活气满满当当，被她切开的瞬间，从断面里轻轻散出去，像呼出一口气。

她睁眼，把第三片萝卜放到一边，又拿起第四根。

这根的活气稀薄了一截。

第五根更稀，几乎只剩一层影子。

萨拉莎指尖在第五根萝卜的表皮上按了一下，淡金色的微光在指腹下一闪，立刻被她收了回去。

“这根……放了三天。”她抬眼，对着林涅那道瘦小的背影开口，声音不大，“今早挖的是第一根和第二根。第三、第四根，昨天的。”

案板上的刀停了半息。

门琪终于多看了她一眼。

林涅没回头，只是把手里那截根茎放下，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块布，慢慢擦了擦指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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