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准备出发（2/2）

前方的黑暗里有人在等他们。

十几个人，站在路的两侧，错落有致，气息沉稳。

最前面的是一个老人——深色旧袍，头发花白，站姿笔直。

流星街长老团的人。

风从垃圾山之间穿过，卷起碎纸片，在黑暗中打着旋。

老人看着雷诺。

“你们不能离开流星街。“

没有人回答。

窝金的手指在身侧收了一下，信长的呼吸变了半拍，飞坦的脚尖转了半度。

雷诺看着那个老人。

老人没有移开目光。“流星街有流星街的规矩。你们在这里杀了人，账没有清。出去，只会给你们自己招更多麻烦。“

雷诺往前走了一步。

老人身后的人影开始移动，几道气息同时锁定了雷诺。

老人的目光没有移开：“你们以为能在外面活多久？“

雷诺没有停步。

“不知道。但至少比在这里活得久。“

他的右手抬起来。

下一秒，所有声音同时炸开。

—

窝金第一个冲了出去。

强化系的身体在缠的包裹下硬得像块石头——他正面撞入对方阵型，把最前面的人直接撞退两步。

信长紧随其后，刀从鞘中弹出，干净利落的一记横切，逼退试图从侧翼包过来的人。

飞坦从暗处滑出去，他的速度在夜色中几乎是看不见的，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掠过地面，等对方反应过来，他已经切到后排，一脚踹翻了一个试图绕后的人。

芬克斯利用垃圾堆的高度跳下来压制，侠客跟在他后面，没有直接冲进去，站在外围观察，时不时喊一句方向。

富兰克林没有动。他站在派克和萨拉莎前面，宽厚的背像一堵墙，把两人稳稳挡在身后。

玛奇走在外围，用缠强化敏捷性——有人试图从侧面突破，她一脚踩在废弃集装箱上借力跃过去，落地时膝盖直接顶在对方胸口。

雷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老人。

周围的战斗像被隔开了一层膜。

老人收了一下下颌，目光沉了半寸。“你们杀了我们三个人。那三个人的命不是白死的。“

雷诺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你们先动的手。“

雷诺往前走了一步。

老人身后最后两个人动了——一左一右，包夹过来。

雷诺将“坚”展开——“缠”与“练”叠加，气在夜色中凝成一道厚实的气壳。

气浪扩散出去，那两人的脚步同时顿了一拍。

只一瞬间，斩魄刀的光亮划过夜色，朝两人包夹过来的身影已经倒在了地上。

雷诺看着老人。

“你们拦不住我们。因为我们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沉默持续了几秒。

老人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消失在黑暗中。

剩下的人看到长老走了，也不再纠缠，陆续撤走。

夜色重新安静下来。

—

铁丝网多年前撕开过一个口子，缺口边缘的铁丝生满了锈，没有人修过。

前方，那道边界线在逐渐泛白的天色中变得清晰起来。

铁丝网多年前被人撕开过一个口子，缺口边缘的铁丝生满了锈，没有人修过。

雷诺走过去，侧身穿过那道缺口。

风从另一边吹过来。

没有焚烧厂的气味，没有垃圾腐败的酸味。

只是干净的、带着晨露气息的风——有点凉，但很轻。

雷诺站在边界线的另一侧，没有回头。

雷诺站在边界线的另一侧，没有回头，视线投向前方。

“走了。“

身后传来动静——窝金穿过缺口时铁丝网被扯动的声响，信长的刀鞘碰到金属的轻响，萨拉莎的脚步声，其他人陆陆续续跟上来的声音。

没有人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