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准备出发（1/2）

教堂台阶上，雷诺坐到暮色沉透。

焚烧厂的火焰在天边跳动，把垃圾山的轮廓染成暗红色。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转身走进教堂。

教堂里的人还没散。

窝金和信长又在角落争论，就为那天战斗里谁多挨了一下这种无聊的事。

飞坦靠在墙边闭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睡着了。

玛奇坐在长椅上，低头补衣服上被划破的口子，针脚很细。

芬克斯趴在一排长椅上，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侠客靠窗坐着，借着窗外最后一点余晖翻了翻一本破书，封皮都磨烂了。

富兰克林和派克坐在前排低声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萨拉莎在旁边整理一堆捡来的杂物——几根铁丝、一小段绳子、几块干净的布，被她叠得整整齐齐。

雷诺走到前面，没有寒暄。

“我们要走了。“

窝金第一个转过脸：“去哪？“

雷诺的视线落在窗外焚烧厂的方向，停了一下。

“出去。离开流星街。“

周围立刻安静了下来。

信长的手在刀柄上停了一下：“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雷诺转过身，面向所有人，“长老团不会就这么算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是更大的麻烦。“

萨拉莎把手里的布放下来：“出去之后，我们去哪？“

旁边传来翻书页的声音。库洛洛坐在靠边的长椅上，翻着那本空白封皮的书，没有抬头。

“天空竞技场。友客鑫往东，坐火车大概三天。“他翻过一页，“打赢了拿钱，打输了也没人管你。适合我们。“

窝金咧嘴。

信长冷哼了一声，嘴角是往上翘的。

飞坦睁开眼看了库洛洛一眼，又闭上了。

没有人反对。

派克的目光在雷诺脸上停了一拍：“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

—

第二天傍晚，雷诺和库洛洛去了养母那里。

鲁西妇人住在流星街东边的一个旧金属棚屋里。

门口堆着捡来的废铁和杂物，一块洗得发白的破布挂在门框上挡风。

雷诺和库洛洛在那里长大，从会走路开始就在门口的地上爬。

他们到的时候，鲁西妇人正蹲在门口整理废铁。

看到两个人一起回来，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看了雷诺一眼，又看了库洛洛一眼，站起来，转身走进棚屋。

过了一会儿她出来，手里多了两个布包。

旧布料，洗得发白，边角打了好几个补丁，但包得很结实——干粮。

她把布包分别塞到雷诺和库洛洛手里。

雷诺握着布包，指腹摩挲过布面上粗糙的针脚。

鲁西妇人最后看了他们一眼。

“别死在外面。“

然后她转身坐回门口，继续整理那堆废铁，没有再抬头。

雷诺把布包收好，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过身。

“走了。“

库洛洛跟在旁边，手指在布包的打结处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身后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

深夜。

流星街边缘。

旅团在夜色中穿行。

脚下的路从碎石变成垃圾混合物，空气中焚烧厂的气味越来越淡——被一种空旷的、什么都没有的气息取代。

雷诺走在最前面，库洛洛在他旁边。

前方已经能看到边界——那道用锈蚀的铁丝网和废弃集装箱堆起来的分界线，把流星街和外面的世界隔开。

他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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