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何雨柱心性蜕变惊名师(1/2)
屋内暖意融融,静谧无声,仅有桌上热茶缓缓升腾起淡淡的白雾。
何雨柱腰背挺得笔直,脊背紧绷如松,端端正正坐在木椅之上。
他神色肃穆、一脸正色,褪去了往日的跳脱与莽撞,浑身透着沉稳踏实的气场。
坐在对面的王振华,看着徒弟这般脱胎换骨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赞许。
原本平日里随和亲切、爱说笑打趣的语气,瞬间收敛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慎重、严肃、语重心长的郑重姿态。
王振华缓缓抬手,轻轻放下手中的白瓷茶杯。
指尖并拢,在实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两下,节奏沉稳缓慢。
像是在为接下来的肺腑之言定调,也像是在警醒面前的徒弟。
“柱子,师徒一场,今天为师跟你说几句掏心窝的本分话。”
“咱们做厨子的,手艺是立身之本,但排在手艺前面的,永远是嘴、是心性、是分寸。”
他目光沉静,直直落在何雨柱的脸上,眼神通透而深远。
“你应该清楚,后厨灶台,是整个酒楼最特殊的地方。”
“往来宾客、商贾权贵、公职人员、市井百姓,各色人等齐聚一堂。”
“我们做菜、上菜、候场,耳闻目染的消息,远比寻常普通人要多得多。”
王振华微微停顿,语气加重了几分严肃。
“消息听得越多,见识得越广,随之而来的风险,也就成倍叠加。”
“各行各业都有行规,咱们厨艺一行,更有一条流传百年、从无破例的铁律。”
“话多的厨子,永远用不得,更成不了大器。”
短短一句行规,字字铿锵、落地有声,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
王振华目光凝定,一瞬不瞬盯着何雨柱,一字一顿缓缓开口。
“你聪明通透,跟着我学艺数月,悟性远超常人,这点道理你一定懂。”
“旁人私下闲谈的秘事、不愿外露的隐情、牵扯是非的纠葛。”
“你耳朵听进去,嘴巴再随意吐露半分,就不是单纯看热闹了。”
“一旦开口传话、泄露见闻,便是主动卷入是非泥潭,往后事事身不由己。”
他抬手轻轻拂过杯沿,眼底藏着阅尽世事的沧桑。
“古往今来,厨艺名流千千万,可栽在一张嘴上的厨子,数不胜数。”
“多少手艺精湛、天赋卓绝的大厨,不败在火候、不敗在刀工、不敗在配方。”
“偏偏败在口舌无度、碎嘴多言、守不住本心、藏不住见闻。”
“一门纯粹的手艺,一旦掺杂是非口舌、人情纠葛、私心杂念。”
“手艺就变了味道,心性就乱了根基,这辈子也就彻底止步于此了。”
说完长篇教诲,王振华微微颔首,端起微凉的茶水轻抿一口。
茶水早已失了温度,入口平淡寡味,他却全然不在意。
比起口舌贪凉、茶水温热,徒弟的心性成长,才是重中之重。
“你是个通透孩子,不用我过多绕弯子,必然听得懂我话里的深意。”
屋内再度陷入短暂的安静,空气静谧,只剩微微风声穿窗而过。
何雨柱垂眸静坐,双耳凝神,心底掀起了滔天波澜。
他没有立刻开口应答,而是沉下心来,细细咀嚼师父这番教诲。
短短数句行规道理,看似浅显通俗,实则道尽了行业真谛、处世大道。
良久,他终于彻底顿悟,心中豁然开朗。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为何聚香园世代厨工辈出、能人无数。
历代学艺成才的厨师数不胜数,手艺精湛者更是比比皆是。
可唯独师父王振华,稳稳坐稳顶级大厨的位置,享誉四九城。
差距从来不在手上的厨艺、不在调味的技巧、不在掌勺的功底。
真正的差距,在于眼界、在于通透、在于心性、在于觉悟。
论纯粹的厨艺功底,王振华或许算不上百年一遇的宗师级匠人。
可论做人、论处世、论守心、论取舍,他远超无数同行。
厨艺修炼到顶尖层次,拼的早已不是手上功夫。
刀工、火候、配方、调味,皆可勤学苦练、日积月累。
唯独心性沉淀、守嘴守心、知进退、懂取舍,是最难修成的本事。
何雨柱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前世听闻的谭家菜传说。
谭家菜开山始祖,乃是真正的厨艺大宗师,天赋绝世、技艺通神。
那位宗师一生寡言少语、潜心钻研、不问是非、不掺俗事。
毕生所有光阴,皆耗在灶台方寸之间,日日摸索、夜夜打磨。
不与人争长短、不与人论是非、不随口谈见闻、不肆意论人情。
心无杂念、专一守艺,方才铸就了谭家菜百年不败的辉煌传奇。
这一刻,何雨柱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无比坚定的信念。
别人做不到的守心纯粹,他可以做到。
别人破不了的行业桎梏,他可以打破。
别人成不了的厨艺宗师,他有机会登顶。
这份顿悟与通透,让他拜师学艺的心思,愈发坚定纯粹。
他不再是为了混手艺、谋生计,而是真心想要传承大道、登顶厨道。
王振华静静看着徒弟眼中骤然亮起的精光,看着他愈发沉稳认真的神色。
瞬间知晓,自己这番肺腑之言,对方彻底听进了心里、悟透了精髓。
他欣慰地点了点头,脸上的严肃尽数褪去,换上温和的笑意。
“行了,道理点到即止,悟不悟、做不做,全在你自己。”
“天色不早,夜里天寒,你赶紧带着雨水进屋休息。”
“明天天不亮,我们就要去菜市场赶集囤菜。”
“眼看过年在即,家家户户备年货,再晚去,好菜就被旁人挑光了。”
语气温和,带着长辈独有的体恤与关怀。
何雨柱重重点头,没有多言废话,起身转身离去。
他带着乖巧安静的何雨水,走进了师父母早已收拾妥当的卧房。
屋内干净整洁、一尘不染,被褥全部是崭新的棉絮面料。
枕套、床单清洗得干干净净,晾晒过后,裹挟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不用多想,必然是师娘林莉特意费心、连夜整理布置的。
处处细节,皆是温暖人心的善意与照顾。
屋外厅堂,何雨柱兄妹离去后,彻底安静下来。
林莉麻利收拾完所有碗筷厨具,擦拭干净桌面。
她轻手轻脚走进主卧,生怕打扰隔壁两个孩子休息。
躺上床铺,她压低了嗓音,轻声对着王振华感慨开口。
“老王,我是真的越看越觉得柱子这孩子不一般。”
“他的厨艺天赋实在太高了,短短几个月时间,进步神速。”
“如今的功底、悟性、火候掌控,早就反超小凯太多太多了。”
“我看照你这么悉心指导下去,小凯这辈子都追不上柱子的脚步了。”
王振华缓缓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眼底眸光深邃。
藏着期许、藏着欣慰、藏着一丝隐忍的遗憾。
“你看得没错,柱子是我这辈子收过天赋最高、悟性最好的徒弟。”
“没有之一。”
他语气笃定,带着发自内心的认可。
“我教过的徒弟无数,聪明的、勤快的、踏实的,我都见过。”
“可唯独柱子,心性、悟性、毅力、态度,全部都是顶尖水准。”
“他也是唯一一个,最有希望打破世俗桎梏,登顶宗师厨道的徒弟。”
说到此处,他声音缓缓压低,近乎呢喃自语。
像是在诉说心底深埋多年的执念与不甘。
“我王振华天资有限、悟性有缺、机缘不足。”
“这辈子的厨艺高度,也就止步于此,难以再突破宗师境界了。”
“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最大的期盼,就是教出一个顶尖徒弟。”
“若是有朝一日,我的徒弟能站上国宴舞台,成为举国公认的厨艺宗师。”
“那我这一生教书育人、授艺传业,也算圆满无憾、死而瞑目。”
“为了这份圆满,我会倾我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尽数传授给他。”
林莉静静听着丈夫的心里话,心中满是理解与动容。
沉默片刻,她忽然想起一桩糟心事,眉头微微蹙起。
“你这份心思是极好的,千里马遇伯乐,本该相辅相成。”
“可我前两天听院里街坊闲聊,听说柱子他爹何大清,太不负责任了。”
“狠心抛下一双年幼儿女,独自跑路,全然不管孩子死活。”
“也难怪你特意让两个孩子来咱们家过年,这当爹的,实在不配为人父。”
她语气里满是鄙夷与不齿,轻轻啐了一声。
“只是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一桩隐患。”
“日后柱子真的学有所成、出人头地、功成名就了。”
“那个抛家弃子的何大清,会不会厚着脸皮回来攀附占便宜?”
“到时候怕是要回来搅和,拖累柱子!”
听闻此话,王振华脸色瞬间骤然一沉,眼底温意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怒火与愤愤不平。
“哼!提起何大清这个不负责任的东西,我就一肚子火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