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败走（2/2）

五道金色的光链从虚空中垂下，轻柔地缠绕在五人身上——不是束缚，更像是一种托举。下一秒，五人被缓缓提起，如同五片羽毛般飘离地面，越过围墙，落到了营地外围的一片空地上。

“滚回史莱克去。“乐正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再温和，而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告诉云冥，他的苗子还需要再养养。至于你们想见议长……“

金色的光链散去，五人跌坐在草地上。

“等你们什么时候能从我的领域里走出去，再来说见面的事。“

乐正恩的身影缓缓升空，六道金色的光翼在他背后缓缓舒展——不是幻觉，不是魂技投影，而是真实存在的、散发着神圣光辉的羽翼。那光芒照亮了方圆数里的夜空，连天柱山脉的积雪都被映成了金色。

“记住了，娃娃们。“天使斗罗悬在半空，俯瞰着五个狼狈的少年，“这片天空下，最不值钱的就是勇气。最值钱的，是认清自己的位置。“

他振翅一挥，消失在夜空中。

凌枫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泥土，很久没有动。

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他终于真正理解了千古东风那句“这世上有些力量，不是靠勇气就能触及的“。

99级半神。六翼天使。天使领域。

那不是一个段位，而是一道天堑。

“班长……“风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压抑的哽咽，“我们……是不是真的很差劲？“

凌枫没有回答。他撑起上半身，望向南方军团司令部方向。那座大楼在夜色中沉默矗立，灯火通明，坚不可摧。

他想起段天狼给的那份“C+“报告，想起千古东风眉心的青灰，想起乐正恩那双金色的眼睛。

然后他想起了一件事——

乐正恩说，议长给他打了电话。议长说，别太为难他们，但也别太轻松放过。

也就是说，从始至终，孔凌宣都在看着。看着他们如何规划路线，如何切开铁丝网，如何在天使领域中像虫子一样被拎起来丢出门外。

而他什么都没说。

不是不能，是不屑。

“走。“凌枫终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声音嘶哑，“回史莱克。“

“可是考核……“

“考核结束了。“凌枫背对着队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从我们踏进传灵塔的那一刻起，考核就结束了。剩下的，只是挨揍的过程。“

五道身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向北走去，背影比来时佝偻了许多。

而在天柱山脉的最高峰上，乐正恩负手而立，望着五人远去的背影，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云冥，你的苗子心气不低。“他对着空气说道，仿佛知道有人在听，“但心气高不是坏事。关键是……他们能不能在低到尘埃里之后，还爬得起来。“

明都，议会大厦顶层。

孔凌宣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热茶，看着屏幕上那五个逐渐远去的绿点。

“乐正军团长，辛苦了。“他对着虚空说道。

“举手之劳。“通讯器中传来乐正恩平静的声音，“不过议长，这几个孩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见他们？“

孔凌宣抿了一口茶，目光投向窗外逐渐泛白的天际线。

“等他们不再想着'见我'的时候。“他淡淡道，“当一个人不再渴望被谁看见，他才开始真正值得被看见。“

他放下茶杯，转身走向办公桌。

“通知下去，史莱克精英班的期末考试成绩——不合格。补考时间，明年今日。补考内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让他们来明都，给我当一个月的议会实习生。我要看看，坐而论道的史莱克天才们，干不干得了端茶倒水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