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败走（1/2）

凌晨三点，南方军团司令部外围。

凌枫五人贴着排水渠的阴影，像壁虎一样蠕动到了营地外围的铁丝网下方。风澈用特制的魂导切割器花了四十分钟才切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比计划多花了两倍的时间，因为铁丝网上缠绕着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低频魂力干扰丝，每切一刀都会引发细微的麻痹感。

“这不是普通的军用铁丝网。“风澈压低声音，手指还在微微颤抖，“里面有魂力回路，切的时候会反噬。“

“别管了，先钻过去。“凌枫当先猫腰钻入，身后四人紧随其后。

营地内部的道路比他们预想的更加复杂。地图上标注的巡逻间隔是十五分钟，但实际只有十分钟——而且每支巡逻队都配备了魂力探测犬，那种矮脚、浑身长满鳞片的生物对魂力波动极其敏感。五人不得不将自身魂力压制到最低限度，几乎是靠着纯粹的体能和意志力在推进。

四十分钟后，他们终于摸到了通讯枢纽大楼的阴影下。

那是一栋六层高的灰色建筑，外墙覆盖着厚重的合金装甲板，窗户窄小且装有防爆格栅。楼顶的天线阵列在月光下像一片钢铁森林。

“按计划，风澈和我正面突破，其他人从地下管道——“

凌枫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不是风吹的，而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那种感觉他曾在传灵塔走廊里体验过——当时是千古东风的精神投影。但这一次，远比那次更加强烈，更加……纯粹。

“谁在那里？“

一个声音从通讯枢纽大楼的楼顶传来。不是通过扩音器，而是直接灌入五人的耳膜，如同有人在脑子里说话。

下一秒，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轻飘飘地落在五人面前十米处。

那人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色军装常服，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肩章上那三颗金星——军团长的最高标志。他看上去四十岁出头，面容儒雅，甚至称得上温文尔雅，一头淡金色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布带束在脑后。但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金色的、仿佛燃烧着圣焰的眼睛。

“南方军团军团长，乐正恩。“中年人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得像是邻居大叔在打招呼，“你们五个，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家院子里干什么？“

凌枫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

乐正恩。99级半神，天使斗罗。联邦三大军团中唯一一位以个人武力统御全军的最高指挥官。他怎么可能在这里？按照情报，乐正恩应该在明都参加联邦军事会议，至少要三天后才能回来！

“看来你们的情报有误。“乐正恩仿佛读出了凌枫的想法，笑容不变，“我昨天晚上就回来了。有些东西，比军事会议更重要。“

他向前走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没有魂力爆发，没有威压释放，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但凌枫感觉周围的整个世界都变了。空气变得粘稠如胶，重力似乎翻了十倍，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更可怕的是，他体内的魂力——那股跟随他多年、如同呼吸般自然的星光魂力——突然变得迟钝了，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被塞进了一把沙子。

“天使领域。“乐正恩轻声说道，语气像是在介绍一道菜，“我的武魂是六翼天使，领域展开后，范围内的所有非神圣属性魂力都会被压制百分之七十。当然，对你们这些孩子，我用不了那么多，三成足够了。“

凌枫想动，却发现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不是被捆住了，而是整个身体仿佛被封进了一块透明的琥珀里。风澈和其他三名队员也一样，保持着前一秒的动作，表情凝固在脸上。

“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们。“乐正恩走到凌枫面前，蹲下身子，平视着他的眼睛，“云冥的徒弟，对吧？我认识他，很多年了。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好阁主。但他有时候太理想主义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凌枫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动作轻柔得不像是一个99级半神在面对入侵者。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吗？“乐正恩问，自问自答，“因为你们的议长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史莱克有几个娃娃要来我这儿'考试'，让我别太为难他们，但也别太轻松放过。让我给他们上一课。“

凌枫的瞳孔微微收缩。

“议长他……“

“对，他知道你们每一步。“乐正恩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从你们离开史莱克城的那一刻起，你们的路线、你们的计划、你们切开铁丝网的每一个动作，都在他的案头。他让我配合演出，给你们一个……怎么说呢，一个'恰到好处'的挫折。“

他转身面向通讯枢纽大楼，抬手轻轻一挥。大楼外墙上的防爆灯逐一亮起，将整个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但是，凌枫。“乐正恩背对着他们，声音忽然沉了下来，“议长可以给你们机会，我可以给你们台阶，但有些东西，不是靠勇气就能跨过去的。“

他回过头，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属于半神的威严：“你们以为，偷一架魂导飞机就能飞到明都去叫阵？你们以为，开着飞机降落在议会大厦楼顶，就能让议长高看你们一眼？“

凌枫咬紧牙关，想说话，但嘴唇像被粘住了。

“天真。“乐正恩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近乎怜悯的叹息，“你们连我的领域都走不出去，还谈什么飞到明都？“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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