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塔内试金（2/2）

千古东风的声音直接在五人脑海中响起，不再是通过扩音器，而是纯粹的精神传音。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悦和更浓重的疲惫。

“凌枫，我给你观摩的机会，不是让你来拆塔的。破坏节点，视同攻击传灵塔核心。这一下，若非我压制，你们的识海已经破碎。”

随着话音，那雕像的攻势彻底消散，但走廊两侧的影像开始发生变化。原本中性的历史介绍，变成了无数扭曲的魂兽面孔，发出凄厉的嘶吼。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弥漫开来，脚下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血海。

“这是……精神幻境？”一名队员脸色发白，双腿开始颤抖。

“是警示。”千古东风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头痛欲裂的沙哑，“传灵塔的基石，是血与火。你们想看的‘天空’，地基就是这些。受不了这个，就别谈什么攀登。”

凌枫咬紧牙关，牙龈都渗出血来。他能感觉到，这幻境并非实体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压迫。它勾起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对力量不足的恐惧，对无法保护同伴的恐惧。

但他不能倒。

“闭眼！守住心神！那是假的！”凌枫低吼着，强行催动魂力，在身周撑起一层星光屏障，将队友护在其中。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但眼神却越来越亮，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灯塔。

“呵……心志尚可。”千古东风的声音似乎远了一些，那股幻境的压力也随之减轻，“但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天空’，不是靠硬抗就能上去的。”

幻境消散，走廊恢复了幽蓝。

凌枫五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息，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短短一刻钟的“观摩”，消耗比一场恶战还要巨大。

“一刻钟到。出去吧。”千古东风的声音彻底淡去，那扇合金大门无声滑开，外面广场的光线射入，显得格外刺眼。

凌枫扶着墙壁，艰难地站起身。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幽暗的走廊，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不甘，而是多了一丝深沉的敬畏。

他明白了，千古东风的“头痛”是真的，但那“温和”也是真的。如果塔主真的想动手，在第一波精神穿刺时，他们就已经废了。那条“观摩通道”，看似枷锁，实则是在告诉他们：有些力量，不是靠勇气就能触及的。

“走吧。”凌枫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回史莱克。”

五道身影，在传灵塔守卫沉默的注视下，狼狈却挺直脊梁地走出了大门。

明都，议会顶层。

孔凌宣看着屏幕上凌枫五人走出传灵塔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千古东风倒是会做人。没伤筋骨，却给了他们最难忘的一课。”他轻声自语，“云冥，你的苗子，心志不错。可惜，他们今天见识的，还只是传灵塔的‘地基’。等他们到了明都，我会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天穹’。”

他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潘文，通知明德堂，准备‘天象映射’第二阶段。既然史莱克的娃娃们这么好学，那我便在他们来明都的路上，提前上演一出好戏。”

“是，议长。”

孔凌宣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五个少年，正带着传灵塔给予的“敬畏”，一步步走向他为他们准备的、更为宏大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