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宁天？封了！（1/2）

晨光被厚重的丝绒窗帘滤成一线，勉强挤进这间凌乱得近乎狼藉的卧室。

整张大床像是经历了一场小型的战争。鹅绒被大半拖在地上，被面皱得不成样子，隐约还能看到一角深色的、已经干涸的水渍——不知是昨夜打翻的温水，还是汗水浸透的印记。两个枕头掉落在地毯上，其中一个枕套被撕开了一道裂口，棉絮外翻。冷遥茱的一件浅色衬裙挂在雕花的床柱上，丝带垂落，在微凉的晨风中轻轻晃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而复杂的气味，是高级香薰、情欲过后的靡丽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男性体魄的汗味混合在一起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味道。

孔凌宣从那堆凌乱的被褥中坐起身。他赤裸的上半身布满抓痕，几道鲜红的印记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那是冷遥茱昨夜在他最失控时留下的。他面无表情地揉了揉眉心，昨夜的疯狂似乎透支了极大的体力，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透着一种餍足后的清明与冷酷。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衬衫，领口已经被扯得有些变形，但他只是随意地套上，扣子扣得一丝不苟，直到那片片肌肤被严严实实地遮住，只留下颈侧一个无法掩盖的新鲜吮痕。

他没有叫醒仍在深睡的冷遥茱，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狼藉的大床，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他转身，推开卧室门，走进了同样有些杂乱的更衣室。

一小时后，议会大厦。

这里的空气与卧室的靡丽截然不同，冰冷、干燥，带着消毒水和陈旧纸张的味道。肃杀，是这里唯一的主旋律。

孔凌宣已经换上了一套笔挺的黑色议事礼服，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那枚象征议长权威的浑天圣章端正地扣在右襟，鸽血红宝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昨夜所有的放纵痕迹都被这套威严的制服掩盖，只有那双眼睛深处，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野兽舔舐伤口般的幽光。

赵成走进办公室时，孔凌宣正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明都灰蒙蒙的天空和如蚂蚁般渺小的车流。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冷钉，瞬间钉在赵成脸上。

赵成手中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敞着。他在桌边站定，将信封轻放于桌面，动作标准得像演练过千百遍。“议长，调查统计局发现一批联邦管制金属的异常流向。源头在九宝琉璃宁家。”

孔凌宣没有立刻去碰那信封，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种眼神，让赵成想起了昨夜卧室里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尽管议长此刻衣冠楚楚。

“宁家过去三年内，通过三家注册在斗灵帝国的贸易公司，向斗灵和星罗出口了七批联邦管制金属。总重量超过四十吨，涉及的材料类别全部在联邦出口管制清单上。同时宁家还协助两国企业规避关税和反倾销税，具体手法是把高税率商品的报关品名改成低税率类目，再利用斗灵帝国的转口通道重新包装后再发往星罗。”

“证据。”孔凌宣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刚从温柔乡里爬出的沙哑。

“在信封里。报关单复印件、转运记录、宁家关联公司的注册信息和资金流向。三家贸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可以追溯到宁家直系成员。”

孔凌宣伸手，抽出那份沉甸甸的材料。纸张翻动，至第三页，他指尖一顿，眸光在那几行记录资金回流路径的字上停留了片刻。那上面的数字冰冷，与他记忆中昨夜冷遥茱急促的呼吸和滚烫的体温形成了诡异的对比。他合上材料，放回桌面，动作没有丝毫紊乱。“宁家现在谁在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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