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熬鹰!把两大帝国晾在明都(2/2)
午后,再无问询电话打入。一种诡异的沉默在两国使馆与议会之间蔓延。直到第三日上午,星罗与斗灵的大使馆几乎同时发来了新的函件。措辞竟高度一致,冷静得可怕:“愿静候议长归,再行会晤。期间,两国政府将不进行任何双边交涉行动。”
这两份函件,只字未提关税,不谈倾销,仿佛那些足以引发战争的导火索从未存在过。这是一种无声的妥协,更是一种被逼无奈的表态。
潘文阅毕,拉开抽屉,将函件锁了进去。他静立桌前,没有去电联系正在“度假”的孔凌宣,也没有给冷遥茱发送任何讯息。他只是拉开抽屉,确认那两份象征着两国屈服的函件安安稳稳地躺在里面,然后缓缓推上抽屉,却没有按下锁扣——仿佛在等着看,这抽屉里的东西,还能不能见光。
同日黄昏,明都城一家顶级的会员制酒店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明都繁华的夜景,窗内却气氛凝滞。
李廷与赵恒隔桌而坐,桌上各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室内没有第三个人。
李廷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杯壁,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打破了死寂:“闭门不见,晾着我们。孔凌宣这是在熬鹰,想熬到我等先屈。”
赵恒端起茶杯,晃了晃,茶汤不起波澜,正如他的语气:“他等不到。”
“关税已行,舰队已出,木已成舟。”李廷眸光幽深,如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他不需要我们屈膝,他要的是我们躁动。我们越急,他越稳如泰山。”
赵恒沉默良久,将茶杯重重放下,瓷底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那你意下如何?”
“等。”李廷将杯中冷茶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他终须归来。待他回来之时,便是我们算总账之日。只是这账,怎么算,得看这三天,他让我们等多‘凉’。”
夜色四合,议会大厦侧门。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停下。孔凌宣推门下车,没有立刻进入大楼,只是负手立于台阶之前,任由晚风吹动他的衣角。冷遥茱锁好车门,缓步走近,风衣下摆在风中微扬,发出细微的猎猎声。
“星罗和斗灵的人,到了。”孔凌宣目视着远处闪烁的霓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的天气。
“潘文已经上报。”冷遥茱站定在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三日后见他们。”孔凌宣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弧度,“让那屁股下的凳子,再凉三天。”
“凉透了,他们便该明白,”冷遥茱轻声接话,“自己是来听令的,而非来谈判的。”
“不错。”
夜色深沉,宅邸内一片静谧。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零星灯火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孔凌宣静坐于沙发之上,无电视声,无手机亮屏,身旁也未放任何卷宗。冷遥茱自厨房斟来两杯温水,将一杯轻轻置放于他手侧,自己端着另一杯,倚坐于他身旁。
“潘文把那两份照会锁进抽屉了。”她轻啜一口温水,打破了宁静。
“他向来知分寸。”孔凌宣的目光映着窗外零星的灯火,深邃难辨。
“会锁几天?”
“锁到他们想清楚为止。”孔凌宣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是卷铺盖滚蛋,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听令。”
冷遥茱不再询问。她侧过身,将额头轻轻靠在他肩膀的外侧。呼吸匀长,气息交融,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孔凌宣没有动,任由夜色浸透窗棂,任由怀中的温软驱散周身的寒意与疲惫。
窗外,夜色如浓墨般倾覆天地,将整座明都笼罩在无尽的黑暗之中。而室内,唯余一片静谧,和二人平稳悠长的呼吸声。这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因为它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表面的平静下悄然酝酿。
他们不需要确认任何东西,因为一切,尽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