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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无视议会!老子说了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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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大厅的门被推开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但那股凝滞了整夜的气压,却瞬间下沉了三分。

国防部长卫沧澜、军事委员长关岳、军事统计局局长夜鸿溟早已端坐长桌两侧。桌上空空荡荡,没有文件,没有议程,只有三只盛满清水的水晶杯。水面平得诡异,连一丝因呼吸引起的颤动都看不到。三人见到孔凌宣,并未起身相迎,只是眸光同时聚焦过来,那目光里有沉郁,有不甘,更有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冰冷戒备。

孔凌宣视若无睹,径直在主位坐下。他没有看任何人,只从内袋缓缓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军令纸,平整地铺在桌面上。那纸张质地特殊,是产自星罗帝国深山的古老树种所制,坚韧如牛皮。随后,他将一支通体漆黑的魂导钢笔搁在纸畔,笔尖在灯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

“联合军令。”孔凌宣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三方会签,加我,四印落定。不经过议会表决,不通报战神殿核准,不走任何呈递备案渠道。”

关岳,这位执掌联邦最大武装力量的军方二号人物,手指猛地扣紧了桌面,指节泛白。“议长!血神军团前推一百里,这不仅仅是战术调整,这是战略冒险!那是大陆最后屏障,一旦前出,侧翼暴露,补给线拉长,若引起深渊反扑或是星罗斗灵联手发难,这个责任谁来负?”

“责任?”孔凌宣抬起眼皮,眸光如两柄淬了寒冰的匕首,直刺关岳,“关岳,你是不是老了,耳朵聋了?我说了,我就是责任。张幻云三个时辰前已经接到了我的口头密令,部队现在已经在动。今天叫你们来,不是为了让你们指手画脚,更不是来听你们谈风险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恐怖的精神威压瞬间笼罩全场,连桌上的水杯都发出了细微的嗡鸣:“今天,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签字。给这条命令加上追溯效力。生效时间,写三天前;落款时间,写今天。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联邦,我孔凌宣的决定,就是法律。哪怕事后补票,这趟车也得按我的轨道,撞破南墙!”

夜鸿溟,这位素来以阴沉隐秘著称的情报头子,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失了态。他死死盯着那张薄薄的纸,仿佛要将它看出一个洞来,声音干涩地开口:“议长,事后补签,法理不通。若是将来秋后算账,若是议会那帮人抓住把柄,若是……”

“若是?”孔凌宣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碾碎一切的霸道,“夜鸿溟,你整天钻在阴暗角落里搜集别人的把柄,是不是钻糊涂了?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这命令是我下的,黑锅是我背的。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森寒:“谁要是敢在文件上多写一个屁字,谁要是敢在外面放半个屁,谁要是敢在我背后搞小动作,我就把谁的舌头割下来,塞进他自己嘴里!签,还是不签?一句话。”

满室死寂。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固体,压得人喘不过气。

卫沧澜深吸一口气,作为国防部长,他处于风口浪尖。他深知此举是在刀尖上跳舞,但更明白,违逆眼前的男人,下场只有一个。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甚至没有再看关岳和夜鸿溟一眼,只是猛地伸出手,抓起了那支黑笔。笔尖落在纸上,发出刺耳的“沙沙”声,那是铁与铁的摩擦,是意志的强行碾压——卫沧澜签。

关岳额角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嘎吱作响,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瞪着孔凌宣,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那是军人面对政治强权的愤怒。然而,在孔凌宣那毫无感情、仿佛看死人般的目光逼视下,他那股军人的傲气最终还是被强行压了下去。他咬着牙,几乎是抢一般夺过笔,用尽全力落下名字,最后一笔带着一股发泄般的狠厉,几乎要将纸张划破——关岳签。

夜鸿溟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汇聚在眉心,摇摇欲坠。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捻起纸张的边缘,反复确认没有夹带任何其他的暗纹或夹层,这才像是下了某种赴死的决心,接过笔,在那冰冷的名字旁,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痕迹——夜鸿溟签。墨迹在特殊的纸张上微微晕开,如一滴不祥的血。

孔凌宣最后提起笔,悬腕,落款。那一笔力透纸背,墨色深重如血,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孔凌宣签。

四名落定,满室死寂。那张纸仿佛重若千钧,承载了联邦未来的命运。

孔凌宣面无表情地将命令迅速折起,手法娴熟地收入内袋,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起身,推椅,金属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长音,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瘆人。

“令已签发。后续的后勤调度、侧翼掩护、情报封锁,你们三个自己协调好。”他目光如刀,挨个扫过脸色难看的三人,“谁要是掉了链子,我不介意换个人来坐这个位置。”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更令人胆寒:“明日始,我不在明都三日。能自己解决的问题,就地解决;解决不了的,等我回来处理。但记住,在我回来之前,谁敢擅自改动这道命令一个字,或者敢对张幻云指手画脚……”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一字一顿道:“我不介意让血神军团顺便把某些人的脑袋,也一起‘推进’一百里。”

说完,他转身就走,袍袖带起一阵冷风,没有丝毫留恋。

门在他身后敞开着,外面的光线斜射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也照亮了卫沧澜、关岳、夜鸿溟三人僵硬如石的背影。

卫沧澜缓缓坐下,端起那杯早已不再冒热气的水,狠狠地呷了一口,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又刺耳的“咔哒”声,在这死寂的大厅里回荡。他收回目光,死死盯着主位上空荡荡的椅子,眼神晦暗复杂,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关岳依旧站着,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头发怒的公牛,却又被无形的锁链死死拴住。夜鸿溟则瘫软在椅子上,拿手帕不停地擦拭着额头的冷汗,眼神惊惧。

三人隔桌相望,无人起身,也无人敢先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名为“恐惧”的味道,那是绝对权力碾压过后的残渣。

廊道尽头,巨大的落地窗前。

冷遥茱一袭浅灰便装,青丝绾就,静立如画。她没有回头,但从那逐渐靠近的、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中,她已经感知到了刚才那场会议的结果。那脚步声里,没有了平日里的克制与隐忍,多了一份卸下千斤重担后的慵懒与绝对的掌控感。

孔凌宣走到她身边,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个在议厅里咄咄逼人、如同暴君般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走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后的松弛。

“签讫?”她问,声音轻柔,却透着洞悉一切的智慧,没有回头。

“签讫。”孔凌宣答得简短,伸手虚引,“缰绳暂时松了,假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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