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有用的人（1/2）
刘之纶率领七营士兵到达冀州城外，冀州城门紧闭，勤王援军在城外各处扎营，信使骑马踏着泥泞在各营间联络。
一名冀州信使赶到刘之纶面前递交了援军总理马世龙的亲笔书信。
信使道；“侍郎大人，冀州城池狭小，总理大人正在协调各部确保城池万无一失，不能出城迎接大人。
总理意思是冀州兵马刚刚在进攻遵化战役中损兵折将，冀州兵马正在重新整顿不能跟随大人进攻遵化。
原蓟辽总督刘策大人因为率军攻打遵化失利已经下狱，战斗之后伤残军士需要安置，所以有两个方案需要大人定夺。
第一，侍郎大人率军在冀州城外驻扎，请求朝廷补充营军军械粮草，在支援未到之前在冀州休整。
第二，如果发起进攻，大人需要率部单独进攻遵化城池，冀州营军只能防备山海关方向的后金军队，我们只能保证退路安全才能到遵化城下策应大人。
信使看着刘之纶率领的疲惫不堪的士兵道；“总理大人认为应该固守待援，等候朝廷的支援。”
刘之纶的管家道；“家主啊，我们率领的绝大多数士兵来自城市游民根本不具备作战的基本素质。
兵部每营给与一百张旧弓，提供的兵器良莠不齐，绝大多数腐朽不堪。
家主，我们就在冀州等候支援吧！”
刘之纶淡淡道；“我们就是朝廷派遣的支援，朝廷短时期没有支援冀州的计划。”
信使脸色难看道；“大人，按照你率领的营军素质来看，跟一群乞丐差不多，他们就是援军吗？
他们只是耗费粮草的乞丐啊！”
刘之纶道；“马世龙总理的意思是我们先期到达遵化城池，他在巩固了退路的情况下去遵化支援我们。
马世龙总理多久能够支援我部攻城？”
信使低头道；“调兵布防需要四天时间。”
刘之纶点点头道；“麻烦你回去禀报马总理，我部得到给养之后会向遵化进军，我部在遵化附近的娘娘山扎营等候冀州援军。
我部会在遵化等候他们。”
刘之纶在娘娘山上注视着遵化城池，七营士兵的五个营围绕娘娘山构筑阵地，两个营前出向遵化城池布防，截断了遵化与南部的联系驿道。
冬日的白天短暂，天空还有一丝亮色很快就要黑暗之际，遵化方向的驿道传来嘈杂的金鼓声以及喊杀声。
管家很快匆匆上山向刘之纶禀报；“家主，前出截断驿道的两营士兵遭到遵化城池后金军队的袭击，士兵折损过半，败退到山下正在重新布防，后金军队已经回转遵化城。”
管家望着南方担忧道；“冀州营军承诺明天早晨前来支援我们攻城，我心里总是空落落的，驿道南方是我们的后路，他们靠不靠谱啊？
冀州答应稳定山海关方向的防务就会到达遵化，可是我们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天色都黑了，我们没有见到冀州的信使。“
刘之纶冷冷注视着南方道；“召集败退军士在娘娘山下扎营，救助在敌袭中死伤的士兵。
我们依照良心做事只求无愧于天地，我希望朝廷在灾难之中谨守道德底线。
一切看天意吧！“
正月二十二，天还未亮，大批骑兵从刘之纶部南方涌来，不是冀州马世龙的援军而是后金支援遵化的援军。
后金骑兵在黑暗中直接冲散娘娘山下扎营的明军，箭雨如大雨般密集。
刘之纶红着眼大声命令；“开炮！”
驻守山脚的士兵打响了大炮，这些大炮由刘之纶监制使用特殊木材制造，大炮轰鸣声中，后金冲击驿道的一百多骑兵被击倒。
士兵们手忙脚乱装填火药，由于药量太大，火炮炸膛，山下一片哀嚎。
管家调来二百多弓箭手与后金骑兵对射，等到天亮，管家倒吸口冷气，密密麻麻的后金骑兵封锁了山路。
二百多大明弓箭手全部战死，刘之纶脸色铁青，大腿被一支箭射穿。
管家扶着刘之纶向山上撤退道；“敌人从山海关方向赶来支援遵化守军，人数两三万。
遵化营军根本没有出兵抵御山海关方向的后金骑兵，他们根本没有出兵保护我军的退路。
家主，你受伤了，赶紧从小路撤回京师，我带领士兵为你断后。”
刘之纶冷哼一声道；“冀州营军根本就没有出兵作战的计划，他们就是彻头彻尾的欺骗。
可怜可叹啊！我代表朝廷毕竟是兵部右侍郎，他们居然以欺骗掩饰畏战。”
刘之纶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裹递给管家道；“这是我的印绶，不能落在后金强盗的手中。
你带领一些士兵从小路回京城，将印绶交给朝廷。
敌人看不到我的尸体不会停止搜查的，我如果逃跑，那么谁都跑不了。”
刘之纶努力挺直身躯道；“危机时刻匹夫尚且为国纾难，我身为大明士子绝对不会向强盗屈服。
既然与敌人遭遇，那就死战吧！”
宝坻县衙之内，商军参谋指着悬挂的地图向李银河等人介绍最新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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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史应聘和内府派遣的镇守太监张振并排端坐正堂，李银河等人围坐在堂下。
参谋指着地图上遵化道；“正月二十二日，兵部右侍郎刘之纶率军在遵化城外娘娘山与后金激战。
后金领军将领是大贝勒代善，皇太极对遵化通道极为重视，命令代善率领八旗军队以及蒙古仆从军三万人包围了刘之纶部，由于冀州总理马世龙延绥总兵吴自勉没有按照约定出兵，刘之纶部经过激战全军覆没。
商军按照约定向刘之纶部最后一营提供补给，最后一营得知战败消息之后，宣布解散转向张家湾，以后只与商军并肩作战。
刘之纶大人奋勇杀敌，身中数箭而死，有一支箭深入头颅，其翰林院同窗金声用牙齿将箭拔出，尸体已经交还其家属。”
史应聘拍桌起身道；“这些营军临阵脱逃，诓骗同袍致使刘之纶部全军覆没，本官要弹劾他们！”
史应聘因为抵御住后金军队的攻击，保守住宝坻城池的安全，被朝廷嘉奖，调任科道官任职户科给事中。目前兼任宝坻县令，等兵灾之后才能调任户部。
给事中属于六部监察官职，可以监察六部官员的工作向皇帝直接奏报，确实有风闻奏章的权力。
一旁的宦官张振叹口气道；“咱家对刘仕郎的遭遇深感同情，但是，朝廷的武备乱象频生，勤王部队良莠不齐，绝大多数营军畏敌如虎，陛下焦虑万分无可奈何啊！
朝廷的官员互相遮掩，这件事无法彻查，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他们不觉得胆怯可耻，反而认为史应聘大人无事生非。”
张振在南海子被后金俘虏，送进京城给皇帝传话，崇祯没有回话也没有处置张振。
崇祯对于内府宦官比较宽容，委任张振为内府监察官镇抚宝坻，可以向朝廷单独提交奏章。
李银河道；“朝廷官员尸位素餐贪婪无度，实话说已经烂透了。
我们应该以中华民族复兴为己任，切实为大明百姓做实事。”
李银河对传令兵道；“通知商行和商军；刘之纶大人幸存的一部营军经过商军甄别列入民团序列。
不愿意呆在军武之中的，商行可以为他们安排其他出路。”
参谋继续指着地图道；“后金主力攻占了永平府城，向北拿下迁安城池向南占领滦州城池，后金主力在进攻山海关附近城池之时遭遇了挫折。
山海关外的抚宁县城和昌黎县城击败了攻城的后金军队。
昌黎城防战非常精彩，蒙古仆从军，敖汗、柰曼、巴林、扎鲁特部落奉命攻打昌黎城，他们在城池东北竖起七十余梯子，被县令率领城市青壮烧毁了攻城梯子。
正月初十，皇太极命令八旗派遣一千军队配合蒙古部落再次攻击昌黎，昌黎守军击毁三十多具攻城梯，打败了攻城的后金军队。
正月十一，后金军攻击西面城墙，排列云梯四十多架，依旧被守军击毁攻城梯。
十二日，皇太极放弃进攻抚宁，并将所准备的攻具云梯盾牌，转移前往昌黎城。
十三日，皇太极调集大批队伍，下令进攻昌黎城，攻城分成三个队伍，八旗军的右翼四旗攻击南面，左翼四旗攻击东面，蒙古仆从军以敖汉、柰曼、巴林、扎鲁特部落攻击北面。
后金在此次攻城行动中使用火铳和缴获的火炮攻击守军，排列一百多架梯子强攻。守军依靠火铳火炮滚木雷石反击，以火药焚烧云梯最终击败了后金的攻城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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