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袁术百万大军束手(2/2)
“为国分忧、为陛下效力,此乃我等分内之事,何谈辛苦!”
客套过后,心思缜密的阎象面露凝重,开口出声询问。
“陛下,臣观您部署,是打算仅凭南大营兵力,独抗吕布夜袭?”
袁术抬脚一脚踹开断裂的桌案残骸,豪气万丈,朗声大笑。
“主簿心思缜密,朕明白你的顾虑!”
“今夜乃是我袁氏生死存亡之际,自然要多加稳妥!”
说罢,他陡然高声喝令:“来人!”
帐外值守士卒立刻躬身入内:“陛下有何吩咐?”
“速传朕旨意!令张勋、刘勋二位将军!”
“各率一万本部兵马,即刻驰援南大营,听候朕统一调遣!”
“诺!”
士卒领命,火速奔出大帐传令调兵。
军令下达的瞬间,袁术忽然仰头,放声哈哈大笑。
笑声洪亮张狂、绵延许久,听得帐下两名谋臣面面相觑、满心不解。
笑了良久,袁术抬手拭去眼角笑出来的湿润,依旧止不住心中狂喜。
他眼底满是胸有成竹的笃定与贪婪。
“哈哈哈!朕终于看透吕布底细了!”
“他能奇袭攻破徐县,看似势如破竹,必然动用了全部精锐!”
“依朕估算,他如今麾下最多只剩数千残兵,根本不足为惧!”
“我单单一座南大营,便有近两万守军!”
“再加上张勋、刘勋两万驰援兵马,总计四万大军列阵以待!”
“区区数千吕布残兵连夜来犯,无异于羊入虎口、自寻死路!”
“主动送上门的功劳与人头,朕自然全盘笑纳!”
平复狂喜的心情,袁术眼底闪过一抹猥琐的贪恋笑意。
语气轻浮张扬,已然提前开始畅想胜利之后的艳福。
“待到今夜战事落幕、大破吕布,最迟后日!”
“朕便将那貂蝉纳入怀中,独占这人间绝色!”
“进驻吕布府邸,日日寻欢、夜夜享乐,好好犒劳自己!”
阎象与杨弘对视一眼,皆是心中苦笑、暗自无奈。
大战尚未开启,胜负尚且未知,自家陛下已然开始惦记敌将妻妾。
这般心性格局,实在让人难以看好此战结局。
就在二人暗自叹息之际,帐外急促的报信声骤然响起。
“急报!陛下!敌军骑兵先锋,已然抵达大营外一里之地!”
袁术神色一振,挥手沉声喝道:“走!随朕出营观战!”
话音落下,他大步踏出主帅大帐,阎象、杨弘紧随其后紧跟而出。
此刻南大营正门之外,夜色漆黑、寒风凛冽。
大将纪灵亲率数千精锐士卒,早已列阵完毕、严阵以待。
吃过上次夜袭惨败的惨痛教训,纪灵丝毫不敢轻敌懈怠。
他深谙中原骑兵冲锋的惯用战法,早有针对性布防。
前排尽数手持长柄长矛,矛刃朝外、斜指地面,构筑拒马防线。
后排排布大量弓箭手,蓄势待发,专等敌军冲锋近身。
大营北门也由一名资深偏将统领数千兵马死守,严防突袭。
全军紧绷心神,死死盯着前方漆黑的夜幕,静待猎物入套。
夜色深处,隐隐传来沉闷密集的马蹄轰鸣声。
大地微微震颤,荒土轻颤,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
纪灵闻声,当即厉声大喝,号令全军!
“全军听令!长矛驻地、矛刃朝前!稳住阵型,死守不动!”
数千长矛手齐齐发力,长矛斜斜扎根地面,构筑坚固防线。
所有人屏息凝神,只待敌军骑兵冲入防线,便就地绞杀。
可预想之中奔腾呼啸、正面冲锋的铁骑,并未如期出现。
漆黑的夜幕之下,没有战马冲锋的震天杀意。
唯有漫天凌厉的破风锐啸骤然炸响!
咻!咻!咻!
无数漆黑箭矢划破夜空,如雨倾泻、漫天覆盖!
密密麻麻的箭雨,毫无征兆、不讲道理,当头砸落在前排长矛手阵中。
前排士卒全无防备、毫无遮挡,瞬间成片倒地。
仅仅一轮猝不及防的远程箭袭,当场斩杀数百袁军士卒。
未被当场射杀的伤者,纷纷倒在地上翻滚哀嚎、惨叫不止。
伤口流血不止、痛苦万分,瞬间打乱了前排所有阵型。
看着短短一瞬便死伤惨重、哀嚎遍地的士卒。
再想到陛下就在后方观战,纪灵气得心火暴涨、颜面尽失。
他又怒又急,厉声嘶吼下令。
“弓箭手即刻准备!抬手放箭!反击敌军!”
他满心以为,一轮突袭过后,敌军必然近身,正好反手对射。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超乎了纪灵的所有预判。
夜色深处,高速奔袭的并州铁骑,在极速冲刺之中骤然变向。
千余战马齐齐发力,硬生生在高速之中调转方向。
整支骑兵队伍呈斜线迂回,朝着大营右侧极速掠去。
走位飘忽、机动灵活、进退自如,完全不与步兵缠斗。
紧随变向之后,第二轮漫天箭雨再度倾泻而下!
第二轮箭矢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再度覆盖袁军阵地。
黑夜无光、视野极差,袁军士卒根本看不清敌军位置。
只能被动承受箭雨洗礼,人人惊恐躲闪、慌乱奔逃。
原本整齐严谨的军阵,瞬间彻底崩坏、乱作一团。
“放箭!快给我放箭反击!”
纪灵气急败坏、暴跳如雷,不停嘶吼催促进攻。
可麾下所有弓箭手,此刻皆是满心无奈、手足无措。
漆黑的深夜,四周一片昏暗,根本看不清敌军身影、距离、方位。
所有人心中皆是同一个念头:黑灯瞎火,如何射箭?如何反击?
可军令如山,无人敢违抗纪灵将令。
一众弓箭手只能硬着头皮,朝着马蹄声传来的大致方向胡乱抛射。
漫天箭矢射向黑夜,尽数落空,连敌军一片衣角都未曾碰到。
徐州全境地势平坦开阔、一马平川,最适合骑兵游走奔袭。
曹性率领的并州铁骑,将地形优势、骑兵机动优势发挥到极致。
借着无边夜色掩护,游走、迂回、变向、奔射,行云流水。
反观袁军士卒,原地站立不动、被动挨打。
为了方便夜间指挥、照明阵地,大营四周摆满熊熊燃烧的火盆。
火光灼灼,将袁军士卒照得清清楚楚、一览无余。
他们站在明处,铁骑隐在暗处,完全就是活生生的箭靶。
曹性麾下铁骑,想怎么射就怎么射,想打哪里就打哪里。
整场战斗,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屠戮。
待到所有骑兵手中箭矢尽数射空、再无剩余。
纪灵麾下数万大军,愣是连敌人一根毛发都没能伤到。
全程被动挨打、死伤惨重、阵型溃散、士气崩盘。
后方观战高台上,袁术端坐椅上,身边围拢数千护卫亲兵。
他听着前方阵地的哀嚎惨叫、听着纪灵气急败坏的怒吼。
结合耳边所有动静,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忍不住低声喃喃。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为何孙策当初会被吕布打得节节败退。
当初他还暗自嘲笑孙策无能、不堪一击。
如今风水轮流转,今夜终于轮到自己亲身体验吕布铁骑的恐怖战力。
一股深深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袁术脸色铁青,满心怒火与不甘,厉声怒骂。
“废物!全是废物!”
“探子都是吃干饭的吗?为何从未禀报吕布骑兵精通此等战法!”
“大营数百面盾牌,为何尽数闲置不用!”
“若是提前排布盾牌防御,今夜何至于如此狼狈挨打!”
身侧的阎象亲眼目睹这鬼神莫测的骑兵奔射之术,满脸震骇。
他目光凝重,一眼看穿了这套战法的根源,沉声开口解释。
“陛下,臣知晓了!”
“此乃塞外匈奴独有的马背奔射绝技!”
“唯有自幼生长在马背上的匈奴精锐,方能熟练掌握!”
“臣万万没有想到,吕布麾下区区数千骑兵,竟习得这般绝世战法!”
一旁的杨弘抬手擦去额头密布的冷汗,连忙出声安抚心神大乱的袁术。
“陛下无需过度忧心!”
“依臣观察,敌军骑兵已然停止游走奔袭!”
“想来是随身箭矢尽数耗尽,无箭可射!”
“除去这远程奔射之术,其骑兵与寻常骑兵别无二致,不足为惧!”
就在二人对话安抚的空档,远处尘土飞扬、马蹄阵阵。
张勋率领一万驰援兵马,已然火速抵达战场。
他令士卒列阵于营外待命,自己只带数名亲信亲兵,快步上前参拜。
“末将张勋,参见陛下!”
袁术压下心中怒火,沉声吩咐。
“你即刻率领本部兵马,列阵于大营左侧!”
“按兵不动,严守阵型,静待朕的下一步军令!”
“诺!”张勋领命,转身离去排布军阵。
张勋退下不久,刘勋亦带着几名偏将赶来参拜。
袁术下意识扫视一圈,并未看到另一路领兵主将,心生疑惑。
当即惊疑出声:“咦?为何不见张将军一同前来?”
刘勋微微低头,眼底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之色。
他刻意压低头颅,躬身恭敬回话,刻意遮掩私心。
“陛下,张将军作战能力出众、稳重可靠。”
“末将唯恐西大营防务空虚、被敌军趁机偷袭。”
“故而自作主张,特派张将军留守西大营,严防隐患。”
袁术心中虽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略有蹊跷。
但此刻大战在即、心绪繁杂,并未细究其中猫腻。
只是随口吩咐一句,继续排布战局。
“既然如此,你即刻率领本部兵马,列阵于大营右侧待命!”
“无朕旨意,不得擅自出战!”
“末将领命!”刘勋躬身领旨,转身前去调兵列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