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夜会（1/2）

三个人站在院子里，谁都没先开口。

独孤雁把最后一个包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傍晚出去的。”

“是。”执事低着头，“殿下换了一身常服，走的是东边侧门。”

“没带人？”

“没带。”

独孤雁摆手让他退下。

院子里就剩她们三个，还有一堆花花绿绿的包。

胡列娜先叹了口气。

那声叹气很轻，但院子里静，听得清清楚楚。

“他去找少主了。”

“你怎么这么肯定。”独孤雁说。

“我又不傻。”胡列娜蹲下来，把自己那几个包一个一个往怀里抱，“他听完情报就走，还是自己一个人，换了常服，从侧门出。天斗城里能让他这么走的地方就一个。”

叶泠泠把黑纱摘了，坐在石阶上。

“少主前几日就递过话。”

“对啊。”胡列娜抱着包站起来，又叹了一声，“殿下还真是喜欢少主呢。”

独孤雁没接。

她走到石桌边，把那匹暗紫色的料子抽出来一角，对着灯看了看，又塞回去。

“喜欢。”

独孤雁隔了半晌才说，“少主姿容绝世，殿下能不喜欢吗。”

“你倒是想得开。”

“我想不开也没用。”

独孤雁在石凳上坐下，两条腿一伸，一脸无奈。

叶泠泠在石阶上抱着膝盖，忽然也陷入了沉默。

胡列娜把包放在地上，走到石阶那头坐下，跟叶泠泠隔了一臂距离。

“我今天买那四个铃。”她忽然说，“其实我想过，要是他不收怎么办。”

“他会收。”叶泠泠又说了一遍。

“万一不收。”

“那就是他忙。”叶泠泠说，“不是他不要。”

胡列娜转头看她。

“泠泠。”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一直会。”叶泠泠很小声，“只是不说。”

独孤雁在那边笑得肩膀抖。

“行了，别在这坐着了。这一堆东西堆在院子里，明早让执事看见，还以为咱们抢了锦绣街。”

三人各抱各的包往女眷院落走。

穿过回廊的时候，胡列娜忽然停下。

“雁子。”

“嗯？”

“教皇那边。”胡列娜的声音低了下去，“这半年我一封信都没送。”

独孤雁停住脚。

“我知道。你在落日森林就跟我们说过。”

“我在想。”胡列娜抱着包，指节压在包上，“回天斗城之后，她一定会问。她一问，我怎么答。”

“你想怎么答？”

“我不想答。”

“那就别答。”独孤雁说得很轻松。

“说得容易。”胡列娜苦笑，“那是教皇。我六岁进殿，是她把我养大的。”

回廊上的风穿过来，把她袖子里的铜铃碰得响了一声。

三个人都听见了。

胡列娜低头把袖口按住。

“你看。”她说，“我这就已经在骗她了。”

“不是骗。”叶泠泠开口，“是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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