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陈述站起来，重新面对墙壁。他盯着那个背影，灵力感知全部铺开，覆盖了整面墙和墙外那片漆黑空间的所有灵力流动轨迹。他找到了一个规律——那个背影周围的灵力薄膜在每隔固定时间会发生一次极短的收缩，像是一层皮肤在完成一次呼吸循环。

每一次收缩的瞬间，墙角边缘某处会出现一个微弱的灵力缺口，缺口持续时间极短，大约零零点几秒。

那个缺口的位置对应着墙壁底部和地板接缝的一个角落。

陈述转身看了一眼墙角，快速做出判断：“那层膜每隔一点五秒会收缩一次，收缩瞬间左上角有一个灵力缺口。如果我能在那零点几秒内把足够量的灵力强行灌入缺口内部，那层膜会被撑开一个开口。”

沈秋白迅速计算：“零点二到零点三秒的反应窗口，你来得及吗？”

“来得及。”

陈述把左手按在墙壁左上角接缝处，感知膜面收缩的节奏。

他卡住第一次收缩的瞬间，灵力从掌心爆发出去，精准灌入那个缺口。

墙壁微微震动了一下。

那层包裹着背影的灵力薄膜上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迅速扩大，从那人的背后一直延伸到右侧腰部的位置。

然后裂缝又合上了，重新封死。

但陈述看到了膜面背后的东西。

那道裂缝敞开的零点几秒内，他看见的不是一个人的完整躯体，而是半截透明的虚影——从腰部往下什么也没有，那个浅灰色外套的下摆截是空的。

陈述站在原地，手还按在墙壁上。

沈秋白显然也看到了，骂了一声：“这什么东西？她人呢？”

陈述没有回答。他再次蹲下来，看着凹槽里那只手：“霖，你告诉我，你的身体在哪？”

那只手没有动。

沉默了几秒之后，陈述的灵力感知中捕捉到了另一个信号——从凹槽底部深处，极其微弱地传上来一组灵力脉冲，脉冲的编码方式陈述认得，那是他和霖以前私下约定的一套简易暗号，只有两个人知道。

脉冲传达了四个字。陈述辨认完之后站起来，表情没有变化，但握墙的手攥紧了。

贺洋在后面问：“陈队，她说啥？”

陈述松开墙壁，转身面向全队，声音不高不低：“她说她的身体在柱子外面，在凤凰市北郊那个地下三层里。柱子里只封了她的一部分感知，用来引导找到她的人往那边去。”

沈秋白皱眉：“那你刚才看到她半截虚影——”

“那只是她留在这根柱子里的一层意识外壳，用来维持整个柱体的能量循环。”陈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刚才握墙按得太用力，掌心留了几道红印，“她把自己拆开了。感知封在柱子里，身体封在凤凰市地下三层，两边靠同一套加密系统互相锚定。”

钟婉音低声问：“那她现在算活着还是——”

陈述打断了她：“活着。她手指在动，脉搏在跳。”

他蹲下，最后一次碰了碰凹槽里那只手的指尖。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陈述站起来，把作战服拉链拉到头。

“原路返回。去凤凰市北郊，把她的身体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