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1/2）

陈述站在房间正中央，隔着那面清澈的墙壁，看着那个背影。

浅灰色的外套，肩线笔直，头发垂到肩胛骨的位置，发尾稍微有点外翘——这个细节陈述记得很清楚，霖每次懒得修剪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停在墙壁前，抬手按在那层暗金色的透明材质上。

材质冰冷光滑，但能感觉到背后有极轻微的气流在流动，像是有人在那片漆黑的虚无中慢慢呼吸。

沈秋白走到他旁边，也伸手摸了摸墙，低声说：“叔，这堵墙不是密闭的。表面有微孔结构，空气能过，灵力也能过，但物理层面的东西过不去。你可以跟她说话。”

陈述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个背影，喉咙动了一下，开口喊了一声：“霖。”

声音穿过墙壁，传到了那片虚无中。暗金色的材质没有阻挡声波，陈述的声音在漆黑的空间里扩散开，撞上了什么东西，带回来微弱的回音。

那个背影没有动。

陈述又喊了一声：“霖。”

还是没动。

周琳从后面挤上来，手里握着记录终端，快速扫了一遍墙壁表面的结构数据，抬头看向陈述：“陈哥，她的姿态不对。正常人站立的时候重心会落在脚掌偏前的位置，但这个人的重心在脚后跟，而且站得很直，没有微微前倾。这个姿态不是自然站立。”

陈述盯着那个背影细看，周琳说得对。霖正常站立的时候习惯把重心放在前脚掌，微微有点往前弓身子，但这个背影站得笔直，像一尊被固定住的塑像。

他再次抬手按在墙壁上，这一次不是手掌平放，而是五指张开贴住表面，开始向墙壁内输送灵力。

灵力穿透微孔结构进入那片漆黑的空间，朝着那个背影的方向延伸过去。

灵力抵达那个背影背后约半米的位置时，撞上了什么东西。

陈述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被一层薄薄的阻力挡在了外面，无法再靠近。那层阻力很均匀，包裹着整个背影，像一层贴身的薄膜。

钟婉音凑过来仔细看了一会儿那层阻力形成的灵力回馈：“陈哥，这层膜的结构和前面柱子的纹路一模一样。她的手被放回凹槽之后，整个柱子的能量导向变了，不再往上输送，开始往这边聚拢。现在这层膜每秒钟都在增强。”

陈述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凹槽里那只手。

淡金色的光芒沿着手背流淌到指尖，再顺着凹槽内壁回流到底部，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手背的皮肤表面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温度，甚至比之前更温润了一些。

他蹲下来，对着凹槽里的那只手说了一句话：“霖，你要是能听见，就动一下手指。”

全房间安静下来。沈秋白屏住呼吸凑过来，钟婉音蹲在陈述旁边，周琳停在两步外。

那只手的食指轻微地动了一下。

幅度不大，大约一毫米左右的位移，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陈述的呼吸顿了一拍。他再次开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那只手的食指又动了一下。这一下幅度更小，但方向是朝着墙壁外面那个背影的方向指的。

沈秋白站在后面低声道：“叔，她指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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