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断手做奇观菜,洋人拍桌大喊乌拉(1/2)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服务员端起案板上的白瓷盘。
盘里的金丝糖网在后厨的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快点,外宾已经砸了两套茶具了!”
领头的服务员端着盘子,一路小跑冲向连接前厅的走廊。
另一个服务员端着素炸响铃紧随其后。
后厨里那股让人窒息的紧绷感稍微散去了一些。
瘦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我的娘哎,总算把这帮祖宗糊弄过去了。”
“阮姐,你这手绝活儿,连国营饭店的大师傅都得磕头拜师。”
林阮松开生铁锅柄,没有接话。
右腿的肌肉因为长时间单腿承重,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她眼前一阵发黑,身子猛地往侧边倾斜。
滚烫的灶台边缘近在咫尺。
锅底残留的余温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贺擎野一把甩开手里的风箱拉杆。
高大的身躯带着一阵劲风跨过两米远的距离。
粗壮的手臂横过林阮的后腰,将人死死往怀里一捞。
林阮重重撞进男人坚硬的胸膛里。
鼻腔里满是他身上混杂着柴火与血腥的味道。
贺擎野右肩的贯穿伤被这股冲力扯动。
青布褂子上再次洇出一小圈殷红的血迹。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顾着低头查看怀里的人。
林阮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粘稠的鲜血顺着她细白的手腕,一路流进青布褂子的袖口。
血珠滴答落在青砖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贺擎野盯着地上的血迹,下颌骨咬得咯咯作响。
他抬腿一脚踹在旁边的空铁桶上。
“哐当——”
铁桶飞出三米远,重重砸在墙壁上。
生铁桶壁瘪下去一大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瘦猴吓得往角落里缩了缩,大气都不敢出。
贺擎野打横抱起林阮,几步跨到案板旁的木椅前。
他将人强行按坐在椅子上。
单膝跪地,大掌扣住林阮的右手腕。
粗糙的手指极力克制着力道,捏住被血浸透的袖口边缘。
“嘶啦”一声。
青布袖子被他硬生生撕开。
林阮手背上那道原本结痂的旧伤,此刻像张开的婴儿嘴。
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贺擎野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他从京城带出来的特供金创药。
他拔掉木塞,将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药粉接触血肉,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林阮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左手死死抓紧了木椅边缘,指甲在木头上抠出白印。
“现在知道疼了?”
贺擎野头也没抬,从兜里扯出一卷干净的白纱布。
“为了几百块钱,连命都不要了?”
林阮看着男人发红的眼眶,抬起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没事,皮外伤。”
“这顿饭关乎我们能不能在县城彻底站稳脚跟。”
“只要拿下展览会的场子,以后黑市那帮人就不敢再动我们。”
“王建国现在是我们的保护伞,只有帮他度过这个难关,他才会死保我们。”
“京城的杀手已经盯上你了,我们需要官方的背书。”
“这顿饭,就是我们的投名状。”
贺擎野将纱布一圈圈缠上她的手背。
他咬紧后槽牙,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老子用不着你拿命去换投名状。”
“京城那帮狗碎,老子迟早回去挨个捏断他们的脖子。”
“再有下次,老子直接掀了这破展览会。”
林阮轻笑一声,靠在椅背上没再反驳。
一墙之隔的公社前厅。
伊万手里捏着银叉,满脸狐疑地盯着面前的白瓷盘。
金黄色的糖丝交织成一个精美的蚕茧。
旁边是一盘炸得金黄酥脆的豆腐皮卷。
“肉呢?”
伊万用俄语大声质问,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
实木餐桌震得嘎吱作响。
翻译官擦着汗,结结巴巴地解释。
“伊万先生,这是中国特色的宫廷奇观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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