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合欢(大结局)(1/2)
十月十六号。
聊北的天如预报的一样晴得透亮,秋天的阳光从蓝得不真实的天幕上倾泻下来,温度不冷不热,偶尔一阵风吹过来带着银杏叶微黄的香气。
厂房改造后的仪式场地已经被阳光灌满了,暖金色的光线透过顶棚的玻璃窗洒在木质地板上,把整个空间照得像一座沉浸在晨光里的私人园林。
宾客们陆续到场。
联盟各家的创始人和代表来了三十多位,行业里长期合作的伙伴和创作者来了将近一百人,精神小妹们的亲友团坐满了靠前的好几排。秦浪的姑妈和姑父坐在第一排左侧,许寒的父母坐在第一排右侧。
双方家长今天都穿了深色正装,吴钟特地系了一条暗红色的领带,秦芳别了一枚很别致的胸针。
许建州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笔挺而端正,许母则选了一件墨绿色的外套,和她女儿常用的一种色调遥相呼应。
苏玥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长裙站在舞台一侧,手里握着无线话筒,她今天既是主持人又是伴娘,精神状态高度饱满。
阮止欢穿了一套剪裁干净的黑色丝绒西装,在舞台后方和灯光团队最后确认了一遍暖场音乐的切换时机。
李思雨、孙小萌、李万琪和王雨婷则分散在场地各处,每人手腕上都系着一条墨绿色丝带,用来表示“婚礼执行小组”的身份。
许寒的出场方式是整个仪式里唯一一个连秦浪都不知道的环节,苏玥坚持不肯提前透露。
当暖场音乐缓缓降下来,全场安静之后,场地入口处的两扇大门被同时推开,光线涌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许寒站在那道光里,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简约婚纱,裙摆不太长,刚刚及地,上半身是极简的抹胸设计,衬托出她修长的肩颈线条。
她的长发没有盘起来,自然地垂在肩上,发间别了一支细小的墨绿色花枝。
她的脸上有妆,但很淡,淡到只够让她的五官在光线下更立体一些。
她手里没有捧花,而是握着一支细长的毛笔。
秦浪站在舞台主背景前,穿着深灰色西装,口袋上别着一小朵墨绿色的胸花。
他看到许寒走进来的那一瞬间,发现自己的呼吸规律彻底被打乱了,胸口像是被人轻轻敲了一下,不疼,却带着酥麻感。
他想起了两年前在家里第一次看她推门走进来的那个画面,同样的一扇门被推开,同样的光从外面涌进来,同样的人站在光的中央。
但那一次他怀着的是好奇和试探,这一次他胸前的口袋里揣着一支被红布包好的旧画笔,两只手在微微发抖。
许寒沿着木质通道慢慢走过来,经过那些挂满她旧作画像的墙面,经过那些她画了无数遍的树在不同季节里的样子,经过两侧亲友的目光和轻微的惊叹声。
她走得很稳,不急不缓,像她画每一张画的时候那种从容的节奏。走到秦浪面前的时候她停住了,把手里那支毛笔递到他面前。
“这支笔是我画第一棵树的。”她说道,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场地里清晰得每个字都像刻在了空气里,“现在交给你。以后的日子,你管笔杆子我管笔尖,一起画。”
秦浪接过那支笔,和胸前口袋里那支旧画笔并排放在了一起。
两把笔,一老一新,像是这个家族和企业过去与未来的全部重量,此刻都轻轻地搁在他的胸口。
他伸手握住许寒的手,她的掌心是温热的,无名指上那枚核桃木戒指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苏玥在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红了眼眶,但她的声音还是稳的:“仪式开始之前,我想替在座的所有人说一句,这两个人认识的时候,秦浪还住在一间没暖气的别墅里,许寒还在用那支笔的最后一丁点儿笔头画线稿。那时候没人知道他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但今天坐在这里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一起走完了所有的路,并且接下来还要一起走更远的路。”
现场没有铺天盖地的掌声,只是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和极轻的笑声混在一起。
有人用手机拍下了许寒递出笔的瞬间,有人捂着脸无声地流泪。
秦浪的姑妈秦芳激动地站了起来,吴钟坐在轮椅上,脸上的表情也是激动万分。
阮止欢转过身去对着墙站了两秒,再转回来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了,但鼻尖是红的。
流程按照苏玥那本“发射火箭级”的手册有条不紊地往前推进。
交换誓言的时候秦浪说得很短,是他自己写的几句话:“我是靠讲故事活到今天的人。
但今天我要讲一个唯一不需要构思的故事,那些年你画的每一棵树的根,全部长在我的人生里了。
以后我写的故事,底色全是你的墨绿色。”
许寒也没有长篇大论,她只回了一句:“你不需要给我写故事。你只需要继续做一个值得我画的人。”
两句话说完,苏玥在旁边举着话筒愣了足足三秒才接上下一段流程,后来她说“我当时差点直接哭得说不出话来”。
戒指交换环节用的是那对木工师傅加急赶制的核桃木婚戒,和订婚戒指是同一块木料,纹理连在了一起。
秦浪把那枚稍细的戒指套进许寒左手中指的时候,她的手没有抖,反而是他的手抖得厉害,试了两次才套进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