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与省级卫视合作（2/2）
他看到秦浪，立即说道：“秦总，我刚才路过咖啡机那边，两个不认识的人在聊我们第三季的剧情走向，讨论得比我们内部还认真。”
“那挺好的，至少没聊走偏。”秦浪点头说道。
何子轩笑了一声，说道：“有一个人说男主肯定会在最后两集表白，另一个说不可能，男主的性格就不是那种人。”
秦浪说：“让他们吵着吧，热度就是这样吵出来的。”
回到办公室坐下来，秦浪看着窗台上的绿萝垂下来的藤蔓已经快要碰到地面了。
他伸手把那根藤蔓捡起来看了看，它在阳光底下泛着那种健康的深绿色，新长出来的叶片边缘还带着一点淡淡的卷曲弧度。
窗外那棵杨树的叶子在这个季节正是最茂密的时候，满树的绿在风里哗啦啦地响着，像有几万片小扇子同时在扇。
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来一个消息提示，是第三方监测平台发来的自动报告，标题写着“您的内容作品在全网出现爆发式传播，详细数据请点击查看。”
秦浪点开了那封邮件，粗略滑了一遍那些数字，然后关掉了网页。
窗台上那根绿萝的藤蔓还捏在秦浪手指间，它的末梢在阳光下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因为什么风才刚吹到它附近。
秦浪把那根藤蔓轻轻放回了窗台边缘，它顺着原来的方向又慢慢垂了下去，末梢离地面的距离比刚才又近了一些。秦浪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外面的蝉鸣声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断断续续的，和这个夏天所有普通的日子都差不多。
周四下午，有人来到浪花公司。
秦浪本来不知道这回事，是何子轩提前发了一条消息过来：「秦总，对方想当面聊一下采购的事情，我安排在下午三点了你看时间行不行。」
秦浪回了一个字：「行。」
他们来了三个人，领头的姓孙，是某省级卫视节目采购部门的负责人，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短袖衬衫，看起来四十出头，说话前习惯先微笑一下再开口，属于那种在谈判桌上让人很难立刻判断底牌的类型。
另外两个人年轻一些，一男一女，各自拎着笔记本电脑，坐下来之后就开始往外掏各种材料和文件。
秦浪把他们约在八楼那间小会客室里。孙主任坐下来之后没有急着谈正事，先对秦浪问道：“秦总你们公司这个办公楼，是自己买的还是租的？”
“租的。”秦浪说道。
孙主任：“位置不错，楼下那家面馆我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人挺多。”
秦浪：“那家做的确实不错，是附近最有名的。”
寒暄了大概两三分钟，孙主任就进入了正题。
他从旁边那位女同事手里接过一份薄薄的文件放在桌上推到秦浪面前，说道：“秦总，我们台最近正在筹备一个晚间的精品短剧时段，目前在物色第一批上星的内容。你们那部《夏夜蝉鸣时》第三季在网上的表现我们一直有关注，我们台里评估下来觉得它很适合电视观众的观看习惯，画面节奏和人物对话的分量都比较接近电视剧的标准。”
秦浪翻开那份文件扫了一眼，里面是采购框架的初稿，大致条款列了几行但细节留白很多。
秦浪看完之后合上文件放在桌上，没有立刻回复，先问了他一个问题：“孙主任，你们打算怎么播？直接原片播，还是重新剪辑？”
“我们想保持原片长度和节奏，每集不做重新剪辑，只在中间插一个广告口，不影响观感。这个方案是台里内容组集体讨论的结果，他们觉得这部漫剧的节奏感和电视短剧的叙事习惯比较接近，改了反而可能破坏原来的味道。”
闻言，秦浪点了点头。他想了一下，开口说道：“如果你们能保证片头和片尾的署名保持原样，不压缩主创名单的展示时长，采购价格我可以按你们的标准走，不往上调。”
孙主任大概没料到秦浪会先提这个条件。他看了秦浪两秒，嘴角那个微笑的弧度比刚才深了一些，然后他点了点头说道：“署名这件事我们一向尊重制作方的权益，你们原来的片头有多长就保持多长，我们只在中间段插广告口。”
后面的细节谈了大概四十分钟，主要是播出时间、排期顺序、素材交接格式这些执行层面的东西。
送走他们之后秦浪站在八楼大厅，何子轩从旁边凑过来说道：“秦总，我看他们还挺有诚意的，连播出时段的具体数据预估都给了一份。”
“那是人家专业，采购内容之前先算清楚放进哪个时段收益最大，这很正常。”秦浪说道。
他走回办公室的时候经过数据中心，张真正在调一个新面板的布局，知道是秦浪，她头也没抬地说道：“刚才那几个人走的时候我在窗口看了一眼，有个拎电脑包的在门口拍了张咱们楼的照片。”
秦浪：“拍就拍吧，又不是什么秘密基地。”
回到办公室坐下来，秦浪看到电脑屏幕上闪烁着一个邮箱消息提醒。
秦浪打开一看，是电视台发来的合同草案的电子版，他打开大概看了一遍具体条款，主要锁定了播出权的时间和地域范围以及署名条款，确认都跟面谈时一致。
他给何子轩回了一句：「合同审完没问题就签了吧。」
何子轩回了一个“OK”的表情。
窗外的光线在这个时间已经开始往西偏了，在桌面上拖出一道斜斜的暖黄色光带，正好从秦浪的笔记本边缘滑过去，一直延伸到桌角那个放笔筒的位置。
笔筒里插着几支不同的笔，有些已经写空了芯但一直没扔，在夕阳底下那些笔杆的塑料外壳折射出深浅不一的细碎光点。
……
这一天，秦浪正在家吃饭，最近热衷学习厨艺的许寒今天做了两菜一汤，她把碗筷摆好以后，拿起遥控器，向旁边的秦浪问道：“那个剧几点播？”
秦浪：“七点半。”
许寒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还差十分钟。
十分钟过得不快不慢，广告放了三个，中间插了一个药品广告一个洗衣液广告还有一个地方旅游宣传片。
七点半整的时候电视画面切换了。
先是一个十几秒的节目预告片头，然后是《夏夜蝉鸣时》的片头。
那个片头跟秦浪们上线的时候做的版本一样，画面、音乐、主创名单的展示顺序和时长都没有变，唯一不同的是电视屏幕比手机大很多，画面的色彩在电视上看起来比在手机上浓一些，桥上的雨幕在电视屏幕上铺开的时候，那些雨丝在暗色背景里显得比在手机上更密，落在桥面上的水花溅开的每一朵都能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