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今晚怕是要栽(1/2)
可他没动。
目光死死锁在马叮噹那边——肩背微弓,呼吸放得极轻,连眼皮都未多眨一下。风掠过草尖的簌簌声、远处枯枝被踩断的脆响、甚至女媧衣袖拂过空气时那一丝极淡的腥气……他全数收进耳中。只要她指尖一抬,他就能扑出去。
果然,女媧向前踏了一步。双掌缓缓抬起,掌心浮起一团暗紫光晕,幽幽如凝固的淤血。
——糟了!
陈瑜脑中刚闪过这念头,人已撞开空气冲了过去。
此前听况天佑介绍这药丸时,他心里还直犯嘀咕:哪有这种事一粒丸子,真能翻天可那时伤重喘不上气,横竖是条死路,不如赌一把。
直到他蹬地发力、足底擦出火星的剎那——
风在耳畔炸开,树影在身侧拉成模糊长线,眼前景物一缩一放,女媧那张惊愕的脸已近在咫尺。
拳头砸上去时,她连偏头的动作都没做出来。
“砰!”
整张脸狠狠歪向一边,整个人像断线纸鳶般斜飞出去,“咚”一声闷响,撞在三丈外一棵老槐树干上,震得枝头枯叶簌簌而落。
陈瑜收回手,腕子隨意一抖,指节噼啪轻响。他侧身朝况天佑方向点了下头——没说话,但那眼神里,是实打实的信服。
那边,將臣与黑衣人同时绷紧了脊背。谁也没料到,方才还跪在地上咳血的人,转眼就打出这么一记雷霆万钧的拳。
陈瑜却看也没看他们,转身快步扶起马叮噹,手掌托住他后背,声音低而稳:“还能站稳么”
马叮噹正盯著女媧倒地的方向,眉头微蹙,似在推演下一步破局之法。冷不防被搀住,他略怔,隨即摇头,嘴角反倒扬起一点笑意:“骨头没断,气也顺了。”顿了顿,又补一句,“刚才……单靠我一个,確实拦不住她。”他抬眼看向陈瑜,目光清亮,“现在你醒了,咱们俩,够他们喝一壶。”
话音未落,那边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
女媧半倚在树根旁,一手捂著嘴,指缝间渗出血丝。她低头啐了一口,一团混著碎牙的暗红唾沫落在枯叶上。
將臣抢步上前,蹲下身去扶她胳膊。女媧嘴唇翕动,齿音含混:“……他……快……”
將臣喉结一滚,没再问。他抬头望向陈瑜,又扫了眼地上那株金蝉花——花瓣还沾著露水,在月光下泛著青白微光。
他知道,今晚怕是要栽。
“金蝉花,交出来。”陈瑜开口,语气平直,不带火气,却像铁门落閂,“现在交,你们走;再拖一刻,我动手,就不是丟牙的事了。”
將臣没应声。
他垂眸瞥了眼身旁黑衣人——那人已无声抽出了腰间短刃,刀锋映著月光,寒得刺眼。
二对二,总比一对三强。
念头落定,他脚下一错,人已欺身而上。
陈瑜早等著呢。
长剑“錚”一声出鞘,银光乍现,剑尖划出一道冷弧,直取將臣咽喉。
马叮噹见状,反手抽出自己那把旧匕首,身形一矮,斜插进黑衣人攻守之间的空档:“你的对手,是我。”
陈瑜使剑,本就熟稔如呼吸。此刻药力激盪,臂膀似灌了铅又生了风,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力量。他甚至觉得,若对面三人齐上,他也敢迎面硬接。
剑光如雨。
“唰——唰——唰——”
不是劈砍,是削、是挑、是贴著皮肉游走的逼迫。树叶被剑气掀得翻飞,空气里只余利刃破风的锐响。
將臣左支右絀,额角渗汗,虎口处一道细长血线渐渐洇开。陈瑜眼神一凛,剑尖猝然迴旋,寒光一闪——
“嗤!”
將臣左手猛地一颤,长剑脱手而出,金蝉花“啪嗒”一声,跌在湿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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