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水落石出疯婕妤（2/2）

“羡慕我？所以想取代我？”安无恙顺着刘婕妤的脑回路去问。

刘婕妤抿了抿唇，定定道：“没有人能取代您，我也没有想过取代您。”

安无恙又迷糊了，那你干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儿到底图啥？

刘婕妤抬眼望了望窗外阴郁的天空，“我只是想往高处爬罢了，只是很不巧，您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阻碍。”

安无恙无都无语了，“你现在还只是婕妤，再往上还有昭仪、嫔、贵嫔、妃，你说我挡了你的路？？”

咱俩差得有点远啊！

刘婕妤直直看着安无恙那张虽然已经不怎么娇嫩、但依然美丽的脸，她轻柔地道：“因为我想当皇后啊。”

安无恙：……

“你是不是忘了，高位嫔妃除了我，还有瑾妃，还有婉贵嫔、纯贵嫔，还有端嫔，甚至还有曲嫔。”安无恙忍不住道。

刘婕妤轻蔑地笑了：“除了您，她们算什么？”

安无恙：……或许这才是刘婕妤的本质，她野心勃勃，高傲无比。

但不得不承认，刘婕妤纵然位份低，可她的出身和血统的确是后宫数一数二的。

安无恙摇了摇头，“皇后的位子，便值得你双手沾满血腥？”

刘婕妤一怔，旋即嗤嗤地笑了：“贵妃娘娘，您这话说得……可真是清高啊。”

这一刻的刘言容，在安无恙眼里，跟疯子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刘婕妤笑过之后，脸上是浓浓的怅然，“可惜我没有一张好脸蛋，要不然也不会这般艰难。”

安无恙：这是脸的问题吗？

额……但不得不承认，风流帝就是个死颜控！！

若刘婕妤美貌如花，说这会子起码是个嫔了。

“娘娘啊，谁不向往高贵的位子？那些个男人，不也都削尖了脑袋往上爬吗？”刘婕妤嘴角挂着森森笑意，“男人能争的东西，女人为什么不能争？！”

安无恙揉了揉眉心，这话……特么滴居然还有点道理的样子！安无恙忍不住想，我约莫也是有点疯了。

身为女子，被困后宅，能争的东西实在太有限了。而后宫里的女人，所能争的极限，也无非就是中宫宝座了。

权力是个好东西，谁不喜欢呢？

“可惜我失败了，失败了就要认输。”刘婕妤看了看被黄永绶捧着的酒壶与酒盏。

“而输了，便要死。”刘婕妤此时此刻也依然保持着不似人类的冷静。

“为了这个位子，赌上自己身家性命，真的值得吗？”安无恙忍不住心想：就算你没有人类该有的同理心，可难道连自己命也不在乎吗？

刘婕妤摸了摸自己温热的脸颊，“性命啊，固然是该珍惜的。可若要我一辈子屈居人下，我宁愿死得轰轰烈烈！”

安无恙叹了口气，为了争这个而死，算什么轰轰烈烈？？

这个刘婕妤，是有点疯癫在身上的。

“贵妃娘娘约莫觉得我疯了吧？”刘言容掩唇嗤嗤笑着，鬓角的金步摇摇曳生辉，那张脸……竟似鬼魅。

下一秒，刘言容却渐渐敛去了那诡异的笑容，透出了难以言说的落寞与寂寥，“我幼时，刘氏门第昌盛，煊赫无二。但有一天，却骤然一切不复——昔日那些对我们家摇尾乞怜的人，竟也对我挑三拣四起来，嫌弃我是个丧父之女、嫌弃我不够貌美，嫌弃我不够温顺……”

安无恙想到了刘婕妤的婚事，似乎议亲过几回，但都没成。原以为是刘言容眼光高、太挑剔，如今看来这是被旁人给挑剔了。

“所以——我要入宫！”刘言容攥紧了袖子底下的手，“而我入宫，可不是为了做个小小婕妤的！！！”

这一刻，她几乎声嘶力竭，原本端庄得体的面孔也因嘶吼而变得狰狞。

安无恙叹了口气，“以你的出身，假以时日必能为嫔为妃，你又何必非要争中宫之位。若能做一宫主位娘娘，也算是体面，也不辜负你的身份。”

刘言容定定看向安无恙，她忽地笑了：“贵妃还真是如传言所说那般……有德啊。可惜——嫔妾没有这东西。为嫔为妃，可满足不了嫔妾的这颗野心。”

安无恙心想：这人就是一疯子。

“况且，谁知道‘假以时日’是何时何日？届时，曲氏只怕也不会在嫔妾之下！”刘言容面孔一瞬间阴郁了下来，“要我屈居贱婢之下，还不如叫我死了痛快！！”

安无恙揉了揉眉心，“好吧，我懂了。”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也的确是不必再费口舌了。她看了黄永绶一眼。

黄永绶点了点头，倒出了一盅美酒，呈到了刘婕妤面前，“娘子，请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