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面很好吃（2/2）

但顾瑜怀想，很快就会多起来，而且多不胜数。

随便走进一个小巷子，看到一家小面馆，也没什么客人，只有一对小夫妻在里头忙忙碌碌的。

顾瑜怀在门口停了停，随后踏了进去。

“客官一个人吗？”刚踏进去，年轻男人就笑着问了过来。

顾瑜怀点点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菜单，说道：“一碗葱油面，加一个荷包蛋。”

“好的，您稍等。”

寻了一个角落的位置，顾瑜怀坐了下来，他四处打量着，这家面馆的地理位置也不是很好，几乎靠近这条巷子的尽头，甚少有人会往这边走，这面馆里的陈设也极为简单，这俩夫妻好似也没孩子，身上穿的衣服还打着些许补丁。

等着葱油面端上来，那男人用抹布利落地擦了擦桌子，才道：“您请慢用。”

“多谢。”

顾瑜怀一边慢慢吃着，一边仍旧继续观察着这家小面馆，除他以外，根本没有客人，连门口的那条巷子都几乎没有人经过，他们到底是靠着什么在这里经营为生的？

“老板，你们这都没什么客人来啊？够你们维持生计么？”顾瑜怀吃了一半的面，抬头问道。

男人微微一愣，随后笑道：“现在是天色晚了，所以没什么客人来。白天里，还是有几个客人的，也勉强够吃用了。”

“你们这面煮的很好吃，完全可以去选个人更多些的地方，为何开在这么偏僻的角落里？”顾瑜怀夹起荷包蛋咬了一口，里头的蛋黄便流了出来，他用筷子拌了拌面，就着吃了下去，又是另一种口感。

男人与自己的妻子对视了一眼，轻叹了口气。

“怎么？是有人不让你们开出去？”顾瑜怀眨了眨眼。

“我们……付不起会费。”男人有些尴尬和无奈，用抹布擦了擦已经不知道擦了多少遍的柜台，说道：“关老板要求的会费实在是太高了，我们付不起，只得找了这么个小巷子里来开面馆，也好在有几个邻居看不过眼，经常来我这吃面，勉强能过日子罢了。”

“此话可当真？”

“自然当真。”

“那……你们可愿意作证？”

男人愣了一下，随后走到顾瑜怀桌边，有些不敢相信地回头看了一眼妻子，随后问道：“做什么证？您是哪位大人吗？听说关老板被抓了，这事是真的吗？”

顾瑜怀笑了笑，并没有明说什么，只是放下筷子，从袖子里将那张状纸抽了出来，在桌上摊开，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手印，说道：“这上面的每一个手印都是被关不周逼迫过的，多的是像二位这样的人，如果二位愿意作证，在这上面摁上手印，那么关不周以后再不能做这种为祸百姓的事情。”

男人腾地站了起来，退后了几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请……请您稍等，我同我夫人商量商量。”

“好。”

顾瑜怀也不着急，慢慢将状纸收了起来，重新塞进袖子里。

男人拉着女人的胳膊，掀开门帘进了后院，也不知说了多长时间，顾瑜怀也将那碗葱油面吃得干干净净，给自己倒了几杯茶，虽说有点涩口，但在这样的小面馆里，能喝到这种滋味的茶已是不易。

等到最后，顾瑜怀有些不耐烦了，但见那对小夫妻从后院出了来，他不自觉捏紧了袖中的状纸。

怕他们不愿意作证，也担心他们会因此遭到报复。

“大人，我们想好了。”

“你们莫要叫我大人，我就只是今晚路过，进来吃一碗面的客人。”

男人笑了笑，笑意之中含着些许感激，他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瞅了一眼站在身侧的妻子，说道：“我们愿意按手印，那我们……我们有什么好处？”

顾瑜怀顿时放下了心：“好处自然是有的，到时候我可以向上面反映，给你们一些赔偿金。”

“真……真的？”

顾瑜怀点点头。

男人咽了咽口水：“那……那我们按，娘子，快去拿印泥来。”

“诶！”女人也转身急急忙忙就去了后院，不一会儿手里就拿着一只小盒子回来了，掀开盖子，里面是朱红色的印泥。

男人二话不说就将大拇指按了上去，而另一边，顾瑜怀已经重新将状纸摊开来。

眼见着两枚崭新的红指印出现在状纸上，顾瑜怀面上不动声色，他将状纸重新收好，说道：“多谢二位仗义出手，关不周判刑当日，还请二位能来衙门门口围观。”

“那是自然的。”

走前，顾瑜怀说道：“面很好吃。”

天色渐晚，顾瑜怀抬头看着慢慢爬上来的月亮，掐着指头，算着时间，这个时候，如果顺利的话，白明轩应该已经混进关府的书房了，只希望他能像往常接赏单一样，信手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