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面很好吃（1/2）

当然，这话纯粹是顾瑜怀拿来吓唬楚掌柜的。

强龙斗不过地头蛇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鹊城说到底也还是关不周和这些商贩的地盘，他用不着真的跟他们做死对头，日后还要在这里立足的话，就不能做得太过分。

在楚掌柜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之前，顾瑜怀伸手拍了拍楚掌柜的手背，用手指点了点桌上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茶，说道：“楚掌柜，喝茶。”

楚掌柜缓缓坐下来，却只是捧着那只茶杯。

“不知楚掌柜来找在下，是有什么要事吗？”顾瑜怀明知故问。

楚掌柜笑了笑，正犹豫的时候，曾英从外头问了一句：“那个姓关的要不要打死？”

顾瑜怀一挑眉，没想到这小子看着平时挺阴沉的，关键时刻还挺上道，而坐在对面的楚掌柜果不其然变了脸色，连带捧着茶杯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先暂时留一个活口。”

“好。”曾英放下门帘就走了。

楚掌柜眼珠子骨碌一转，朝着顾瑜怀挪近了一些凳子，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这……我这有关老板的账目，都是往年他从我这里克扣的银钱。”

“克扣什么？”

“酒楼里的食材，良莠参半，还有每月走私的食盐。”

顾瑜怀眉头微微一蹙，他是没想到，关不周竟然连走私食盐这种事情也敢做：“仅你一家，还是整个鹊城都是？”

楚掌柜眨了眨眼，随后用更低的声音说道：“据我所知，超过一半的酒楼，用的食盐都是从关老板这进的。”

“那楚掌柜的账目，带来了吗？”

楚掌柜小心翼翼从怀中掏出一本东西，那封皮外面又裹了一层东西，顾瑜怀瞥了一眼，知道楚掌柜这次来是下了血本了。

他一家老小十几口人，都要靠他养，他赌不起。

有了楚掌柜的开头，后面就会越来越顺利。

顾瑜怀拿过账目，随意翻了几页，上面都有关不周的签字，果然是很不错的证据，只不过还不够。

“那顾某这里，就先谢过楚掌柜了。”

“顾掌柜，可千万莫要说……”

还不等楚掌柜说完，顾瑜怀就轻轻拍了拍楚掌柜的手背，暗示他放心。

楚掌柜稍稍松了口气，就拜别了。

送走他之后，顾瑜怀将那本账目立刻交给了曾英，要他去一趟方府，这东西放在自己手里是不安全的。

因为他甚至都不敢确认自己是否是安全的。

之后的每一天里，几乎都有顾瑜怀之前找过的掌柜来寻他，手里无一例外都有大大小小能证明关不周作恶的证据，但是那些东西加起来，却还不够。

“关不周是牧野郡大商会的负责人，鹊城所有大小商贩每个月都要向他上交会费，这些会费又去了哪里？”曾英抱着双臂问道。

“每个月都交，这可是一大笔钱。”白明轩也附和道。

顾瑜怀曾经想过偷溜进一趟关府，可他刚准备跃上墙就被发现了，尤其是关不周书房那个地方，简直就是生人勿进的禁地。

收缴会费的账本，很可能就在书房里。

“晚上我去一趟吧。”白明轩说道。

顾瑜怀一咧嘴：“辛苦师兄了！”

“应该的。”

“那么我就……”顾瑜怀一撑桌子，站了起来，说道：“就再去城里里溜达溜达。”

几个人分头行头，顾瑜怀之前是专门拜访了那些大酒楼的掌柜，如今是要走访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小饭馆或者小摊贩，这群人若是能聚集起来，也会是一股无穷的力量。

关不周失踪了的消息，虽然大家都闭口不言，但都心知肚明。

他以往做的事被发现了，所以上头下来人了。

为了防止产生民怨暴动，所以是暗中进行的，原本顾瑜怀还会以为关不周的失踪会给鹊城带来打击，甚至会有人去官府门口喊冤，但没想到他们都很沉得住气。

每个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果然，利益才是这群商人永恒不变的朋友。

关不周一旦出事，对他们来说，似乎也是一件不坏的事情。

大街小巷，走走停停，顾瑜怀袖子里捏着一张叠了好几层的纸，上面隐约有些红色印迹，一小片一小片的，目前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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