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前尘往事(2/2)
‘别死,求你……’
‘……不该留你在宫里的……’
不多时,沈南音便彻底从那具躺在血泊中的尸体上抽离了出来,随风飘**在殿中。
她垂眸看着那身着银色铠甲的男子,忽地笑了,随即俯身凑到男人耳畔,低声道:‘麻烦你替我收尸了。’
话音刚落,她便彻底的愣在了原处。
此人正是亲手将她关在冷宫的罪魁祸首——裴贺宁。
两年未见,裴贺宁眉眼间多了几分坚毅,面上也多了些许风霜的痕迹。
沈南音立即敛了笑意,抬手便要掐上他的脖颈,可尝试了好几次,她都只能穿过裴贺宁的身子。
她连裴贺宁的发丝都触碰不到,更遑论是伤他了。
瞧着裴贺宁将十几颗药丸如数倒入她口中,沈南音只觉好笑,她似旁观者般,无悲无喜的看着那一幕,讥讽的喃喃出声:
‘你亲手杀了我父兄,又折磨了我整整两年才让贵妃送来一杯鸩酒。’
‘眼下,我沈家如你所愿全都死绝了,你又演戏给谁看呢?’
许是见不惯裴贺宁那副装腔作势的样子,她转身便朝外飘去。
她要早早的赶去奈何桥,她已经让父兄多等了两年,可万不能再迟到了。
这般想着,沈南音面上再次浮现一丝笑意,可她的笑并未持续几息,便又被一股莫名的吸力带回到了裴贺宁身边。
纵使她用尽浑身解数,也依旧难以踏出殿门。
整整大半个时辰,她都未能寻到逃离此处的法子,每每行至门边亦或者窗边,她又会被带到裴贺宁身旁。
她气的跳脚,在裴贺宁身边转悠了几圈,发了狂的对着地上那人怒吼,可裴贺宁却丝毫没有察觉。
最后,她只能无力的跌坐回椅中,阖眸不去看裴贺宁那晦气的东西。
裴贺宁在冷宫整整呆坐了一夜,才在内侍的请求下匆匆离开,但他怀中依旧抱着那具早已僵直的尸体。
裴贺宁一走,束缚她的那道莫名的力量似乎也消失了,她试探着踏出殿门,随即朝将军府飘去。
可她刚离开裴贺宁几丈的距离便又会被拉到附近。
为此,她只得被迫跟在裴贺宁身旁,冷眼看着他将自己的尸体抱回寝宫,而后吩咐工部十日内必须备好一口能保她尸身不腐的冰棺。
沈南音想了千百种方法,却一直都不能离开裴贺宁分毫。
她像是一个看客,跟在裴贺宁身旁,瞧着他命人将贵妃的尸首烧成灰烬扔入最肮脏的茅厕,而后不眠不休的批奏折。
不过短短三载,裴贺宁双鬓便已生了华发。
每每遇到边关有战事,裴贺宁便会不顾朝臣的反对御驾亲征,她也只能被迫跟着裴贺宁出征。
起初,沈南音很是烦躁,恨不能裴贺宁就此死在战场上,她也好赶紧离开。
可裴贺宁却像是有真龙庇护一般,即便遇上再怎么棘手的敌军,只要他一出现都必定能赢。
他虽造福了百姓,可沈南音依旧恨他。
直到在边关看到两抹熟悉的身影,后又从他们口中听到关于裴贺宁抄了将军府的前因后果,沈南音才渐渐的对裴贺宁改观。
原来,裴贺宁从未真的杀了她的父兄。
当时苏雨落的一封书信,叫朝中一众大臣都对沈家口诛笔伐。
一夜之间,民间茶坊中的说书先生便将从前保家卫国的大将军贬低的分文不值。
短短几日,将军府便从人人称赞变成了过街老鼠。
裴贺宁迫不得已,只能顺势而为,立即下旨将人先关入牢中。
不到三日,他便让两个犯了死罪的男子顶替沈家父子上了刑场,只为不叫人察觉出异常来。
这场风波终是随着沈家父子的‘死’,渐渐淡了下去。
自从,再无一人提及沈家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