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前尘往事(1/2)
不等她开口唤人,墨竹的身影立即出现在了眼前。
她愣了几息,随即屏退宫人,拧眉问道:“你们不是同殿下在战场厮杀吗?怎么突然回京了?”
“属下们是依照沈将军的叮嘱,送殿下回京的。”墨竹恭敬道。
“殿下回京了?”沈南音倏地顿住脚步,满脸疑惑的望向他:“为何本宫从未接到过边关来信?”
墨竹低垂着脑袋,低声道:“此事唯有沈将军和属下们知晓,就连皇上,都得瞒着。”
听了墨竹的这番话,沈南音心没来由的一抽,眸光也随之冷了几分:“殿下人呢?”
墨竹沉默了几息,才恭敬回道:“不知怎么回事,自上一回打了胜仗之后,殿下便陷入了昏迷,就连军医也瞧不出是何原因。”
“殿下至今已昏睡一月之久……”
闻言,沈南音忙抬脚朝寝殿走去,脚下动作不禁又加快了些。
殿门推开的一刹,一股熟悉的冷冽香慢慢卷进鼻间。
她忙不迭朝床边靠近,多年不见的裴贺宁此刻正躺在床间,二十多岁的他已有了年轻帝王的模样。
与三年前不同,此刻的裴贺宁面上早已褪去了从前的稚嫩,眉眼间是历经数百场战事后的冷厉。
放在身侧的大掌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厚茧。
瞧着床间双眸紧闭的主子,墨竹垂了眼眸,低声道:“沈将军本想在主子刚昏睡一两日的时候就命我等送他回京。”
“可那时候战事吃紧,加之唯有主子在军中坐镇,其他士兵才能士气高涨。”
“沈将军不叫属下们给您递消息,是担心会走漏风声,影响战事,更会影响皇上的身子。”
沈南音盯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瞧了许久,才攥了攥藏在袖中的双手,强压下心底的异样,沉声道:“去请张大夫来。”
“不瞒您说,张大夫在殿下刚入京时便秘密为殿下诊过脉了。”墨竹声音低沉,带着少许担忧:“他说,殿下身子并无异常,许是太过劳累了才会这般。”
“可能再过三五天就会醒来,亦有可能须得三五年才会……”
“张大夫还说,将殿下送回东宫,让他在最熟悉的人身边,或许,或许能早些醒来。”
沈南音安静的听着墨竹说完,沉默了半晌,才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殿门阖上的一瞬,她有些无力的跌坐到床边。
上一世,直至她死,裴贺宁都还好好的,且征战多年都并未受过什么重伤。
如今他像是睡着了般,安静的躺在东宫。
如果他再不能醒来,日后的大梁又该如何是好。
若只是遮掩几日,她倒不觉有什么,可三五个月,她要如何瞒着两个孩子,又该如何瞒着梁文帝……
思及此,沈南音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她白天在院中带着孩子,待将两个孩子哄睡之后,才又趁着夜色回到寝殿守着裴贺宁。
自裴贺宁被送到东宫之后,她的寝殿里便不许宫人进出,就连每日梳洗,她都是让宫人先到偏殿候着的。
在沈南音离开寝殿之后,墨竹他们会立即守在附近,只为不叫宫人进去。
就这么持续了大半个月,裴贺宁依旧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他真的很像张老头所言那般,只是陷入的沉睡而已,每日喂入口中的汤药,他也能配合的吞下。
每晚沈南音都需在床边陪他一会儿,才能安心的歇下。
这日,沈南音在为他揉着手臂时忽觉困倦,顺势阖眸趴在了床边。
迷迷糊糊间,她好似看到了曾经囚禁自己的冷宫。
入目的皆是一片殷红,如同大婚当日一般,刺的眼睛生疼。
殿门倏地被人踹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裹挟着风霜冲了进来,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进怀中,似乎还在极力往她口中塞着什么东西。
她根本看不清给她最后一丝温暖的究竟是何人,只能勉强动了动手,试图去摸一摸来人。
可,终究只是徒劳。
她指尖尚未捧到来人的脸颊,便无力的垂了下去,最后砸在地上,鲜血四溅,在地面开出朵朵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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