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噩耗(1/2)
一场侥幸的胜利,或许算不得胜利吧!
只是没有让对方将自己吞噬,也许,那个被吓破胆的年轻混混,可以稍加利用?或者,等待下一次与那位检察官见面的机会?
窗外的天空,依旧漆黑如墨,但遥远的天际线,似乎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色的光。
长夜漫漫,斗争远未停止。但至少,他为自己赢得了喘息的时间,也在这铁壁合围中,撕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接下来的日子,将是更加微妙、更加危险的博弈。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新的陷阱,也可能,更接近真相和……自由。
张诚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身体需要恢复,头脑需要清醒。
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照亮高墙,照亮铁窗,也照亮这片污浊之地里,永不熄灭的、求生与斗争的人性微光。
哪怕那光,微弱如风中残烛。
他希望能够得到一些消息,他相信一定有人会给自己。
张诚终于听到了一个消息。
一个噩耗!
消息是在早餐时传开的。不是正式通知,而是像瘟疫一样,在排队打饭的队伍里,在埋头喝粥的饭桌旁,在放风时三三两两的角落里,低语、交换眼神、然后迅速散开的那种消息。由几个新进来的短期犯带进来,在空气污浊的监区里发酵、传播,最后变成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常识。
“他死了。”
谁死了?起初,张诚并不在意。
这地方每天都有人“死”——社会性死亡,家庭破碎,希望湮灭。真正的肉体死亡也不罕见,病死的,斗殴打死的,熬不住自杀的。死在这里,像灰尘落在灰尘上,无声无息。
但今天的气氛不同。低语声中带着一种异样的、混合着恐惧和兴奋的颤抖。看守们的脸色也比往常更冷硬,巡逻的脚步更重,呵斥犯人的声音里,少了些惯常的懒散,多了几分刻意张扬的严厉。
张诚端着自己那份稀薄的米粥和半个硬馒头,走到惯常的角落。他慢慢咀嚼,耳朵却在捕捉那些破碎的音节。
“……就是那个警察……”
“听说是在潺河里面没的……”
“车祸?不对吧,我听说……陷害……”
“……查案子查到不该查的……”
警察?
张诚的咀嚼停了下来。米粥黏在喉咙口,吞咽变得困难。
“……姓陈,挺年轻的……”
姓陈?
年轻警察?
一个模糊的身影,伴随着一种更加模糊的、来自遥远过去的嘈杂声音,试图挤进他混乱的脑海。那是他被捕前的某一天,似乎也是在河边,有警车,有穿着制服的人在拉警戒线,有围观者的议论……有个穿着便服但身形笔挺的年轻男人,在和几个人说话,眉头紧锁,侧脸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很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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