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虚空之低语】（2/2）

明珀突然开口：“应该是叫这个名字。”

安南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那么，我可以得出第二个定论，那就是……

“第二，黄昏种并不只是为了扩张自己的规模而行动。至少已经孵化出来的黄昏种是这样的。

“寿命漫长的种群，其繁衍的欲望就会更淡。黄昏种本身已经拥有了漫长到近乎无限的寿命，不需要吞噬其他文明，也能保持自身的延续。那么扩张自身的欲望，或许会影响到他们，但并不会主宰他们的一切行动。

“但即将被孵化的黄昏种，却会努力让自身的存在成立。所以即将孵化成功的黄昏，反而会积极地参与灭世。

“于是，我做出了一个推断。

“哪怕不是【所有】，但【大多数】的黄昏种……很有可能，都是从我们这个世界中诞生的。哪怕没有成功孵化……”

安南沉默了一会，还是轻声开口道：“你知道，欺世游戏的【重启】规则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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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崩溃？”

明珀下意识回答，但到一半就反应了过来：“不会吧……？”

他确实听过，如果世界彻底崩溃，就会重启，将时间倒流回上一个被尼德霍格的毒牙固定的存档点。但其实明珀根本不知道，具体要到什么程度才能称得上是“彻底崩溃”。

因为在明珀看来，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每时每刻都已经够崩溃了……

但如果引入“黄昏种”的概念，并将半神视为“黄昏种的卵壳”的话，那么一切就有解释了。

“上一世，公司战争的末期诞生了一位智慧领域的半神。或者，他其实可能早就已经诞生了，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我能知道他的存在，是因为他和郑复的关系不错，在你还是恩底弥翁的时候，他就是追随郑复的欺世者之一。

“……你可能也知道他的存在，他在华商会使用的称号叫做【马里奥】，但这个称号其实是他用自己的称号伪造出的假称号。”

事到如今……想想也该知道，“马里奥”这种过于年轻的群体印象，按理来是不应该形成强力称号的。

“至少我没有见过比马里奥更年轻的称号。”

安南缓缓道：“他真正的称号叫【洛基】。他同时出现在几乎所有的欺世者组织，以及凡人政府里面。可以，公司战争就是因为他的暗中挑拨，最终才会不可阻止的激化！

“他躲藏在华商会，其中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鼓动战争。而另一部分原因，则是为了推广他发明的‘游戏头盔’。他能使用自己的称号，对所有使用游戏头盔的玩家进行远程洗脑。他们都会渐渐变得疯狂、嗜血与激进，这也侧面推动了公司战争的开始。”

“卧槽！”

听到这里，明珀忍不住骂出了声，难得真生了气：“他怎么能做这种事？游戏本来是用来传递快乐的……”

他对游戏是真的很爱，因此更无法原谅这种利用他人善意的行为。

你只是想要分享给他人自己的快乐，就把自己的游戏头盔慷慨地赠送或者借给了朋友，结果就让朋友卷入了战争之中……

“等一下。”

安南突然开口：“你当初是不是也用过这头盔？”

明珀怔了一下。

难道……他上一世在游戏里的疯狂与嗜血，其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洛基的洗脑？

“恐怕你应该也被影响过了，毕竟那个时候他其实已经是半神了，身为凡人的你，就算有委骨穷尘的庇护也恐怕豁免不了他的影响。

“而且……如今只有公司高层才知道，”安南答道，“你们现在使用的游戏仓里面，也植入了当年马里奥的机关。但没有【洛基】的辅助，植入的意识也弱了很多……于是八巨头就植入了‘相信公司’的微弱潜意识。这样孩子们玩了游戏，长大之后就会更倾向于相信公司。

“虽然效果比起当年洛基的发明要弱很多，然而胜在潜移默化、积少成多。洛基本人已经消失了，但他的发明还是永远留了下来……甚至我想，就算世界再度重置，也恐怕会有人把它们弄出来。”

“谎言之神洛基……”

明珀低声呢喃着，记住了这个名字：“他是……为了扮演吗？”

“没错，”安南点了点头，“因为他其实还有另外一个隐藏的名字。那是我通过天问计算出来的【可能性】……如果他能从洛基的命运再进一步，就可以拿到比岁之金更高一级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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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新称号叫做……【虚空之低语】。”

明珀渐渐睁大了双眼。

安南见明珀的反应，显然意识到了什么。

于是他笑了笑：“这就是中文的魅力啊。通过这个称号的格式，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何止是格式。

这就是奈亚拉托提普举例的“同事”之一！

事到如今，就算明珀再迟钝也能意识到了。

奈亚拉托提普特地提出这几个名字，就是故意让他们发现的！

“……他成功了吗？”

“应该是没有。”

安南也不是很确定：“按照我计算出来的可能性，他至少需要拿到完整的智之神遗物，或者通过诡计直接毁灭一个世界才有可能。他显然是没有摧毁我们的世界的……也就是，他并没有成功孵化。”

他到这里，微微眯起眼睛：“但结合奈亚拉托提普的话……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祂会不会……把【虚空之低语】尚未孵化的卵壳丢到了其他的世界？就像是我们接触的冒险世界一样！”

安南的猜想是有原因的。

因为奈亚拉托提普很奇怪的了一堆关于“异世界”、“平行世界”、“梦界之河”与“天车”的内容。如果这些东西是有逻辑和意义的话，就明她之前或者之后的某个话题，与这个是有关的。

黄昏并不一定所有的行为都为了扩张自己的本质，但黄昏会倾向于自己的本质。

那么【蠕行的混沌】的本质是什么？

喜欢看人自取灭亡，喜欢随机与意外！

祂完全有动机、也有能力……将各种有资质成为“黄昏”的个体，投放到其他的世界。

这就是祂所的，收集他们的真正原因！

“他有可能作为【主角】，而被投放到了其他的世界中。而最终，那个世界还是被毁灭了。于是，作为黄昏之卵的【虚空之低语】就诞生了。

“而因为黄昏种一证永证，于是他进一步倒果为因……让他诞生之初的‘我们的世界’，因为他的诞生而毁灭了。

“所以，时间线才会在没有发生任何灾难的情况下，突然完全崩坏！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清除掉祂命运的痕迹……

“因为世界崩坏的时间点，差不多就是【洛基】被我杀死的时间点！”

听到这里，明珀一时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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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了自己曾经应该获得的那个称号。

那是他命中注定的结果，险些抵达的终末结局。

……如果按照这种规律，那么“既定之奇迹”赋予明珀真正的黄金阶称号，就是伪神谬歌】。

而他当时如果更进一步，那么他如今作为黄昏种时的名字，应该就是……

虚假虚伪虚幻的创世之神……

——【赝造的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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