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虚空之低语】（1/2）
在奈亚拉托提普离开许久之后，明珀的据点中都仍旧寂静无声。
明珀与安南都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人话，也没有人起身。他们甚至没有互相注视，就仿佛自己便是这世界上唯一的主角一样。
突然，安南轻笑出声。
“这个问题吗……倒是有点意思。”
他的声音沉稳而冷静，似乎心智完全没有被那个依附于沈亦奇的邪神所动摇。
随着安南的言语，明珀的心也渐渐再度沉了下来，同样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黄昏为何是黄昏……
“……提到黄昏与末日的话，”明珀思索着，“我想到的，是北欧神话中的‘诸神黄昏’。”
著名的黑龙尼德霍格啃食世界树，祂的毒牙让世界之树的根系腐坏，巨人与众神开战。最终火巨人史尔特尔点燃世界树，让枯萎的世界树被魔剑之火焚烧殆尽，失去支撑的所有世界都入水中，让整个宇宙都陷入黑暗的死寂。
那意味着世界的终末。
而如今回忆起来……
尼德霍格的毒牙、以及那“所有的世界”都入“水中”，让整个宇宙陷入“黑夜”……
似乎都意有所指。
他们这个世界、以及那些平行世界，不都是在梦界之河中的世界吗？
如果失去了支撑，迎来了“黄昏”那他们确实会入“水中”。
“……并且，黄昏过去，便是黑夜。如果将黑夜视为‘死的结果’与‘虚无’，那黄昏就是‘正常的世界死去的过程’。”
明珀认真分析道。
安南赞赏地拍了拍掌：“得不错。
“所以……注意到了什么吗，琥珀？”
“黄昏并不是终末。”
明珀非常肯定地答道：“无论是【既定之奇迹】、【渴血的年华】亦或是【蠕行的混沌】，其实目的都不是世界的毁灭本身。”
这么着，他将自己刚刚得知的情报都与安南进行了一轮同步。
虽然明珀相信自己的脑力，但与站在智之领域顶点的安南相比的话……
于是，明珀还是非常识趣地选择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而从明珀这里拿到完整情报后，原本还微微皱眉的安南轻笑一声，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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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那一切就都清楚了。我想，你至少应该猜到了真相的三成。”
……才三成吗。
明珀腹诽道。
但这个比例，也让明珀轻松意识到了安南的是哪个部分：“是指‘黄昏是死的过程’的这个部分吗？”
“还有世界失去支撑，在水中的隐喻。”
安南叹了口气：“很简单的一个道理……毫无疑问，黄昏是有知性的。从【蠕行的混沌】我们就可以确认这一点。虽然不知道知性的主体是如何确定的……【蠕行的混沌】似乎就是传中的奈亚拉托提普，而【渴血的年华】曾经是一位女武神……
“既定之奇迹曾经给我选定的称号，就叫做【万世的蠕虫】。而你又过，【蠕行的混沌】将这个名字称之为祂的同事……
“那是不是能，其实我也有成为黄昏种的潜质呢？”
安南平静地道。
明珀一阵毛骨悚然：“你是……【万世的蠕虫】已经死了，而你继承了祂的命运？”
“未必是死了。”
安南意味深长地着：“为什么不能是‘还未诞生’呢？”
见明珀似乎有些抵触往这方面思考，安南叹了口气，认真道：“我这样问你，明珀。”
他久违地，正经地称呼了明珀的全名。
这让明珀有种被家长连名带姓地喊名字的畏缩感。
他原本就对自己的父母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明珀曾经还以为是自己天性冷漠。
直到上一个副本结束，明珀才知道这是为什么。
原来是因为明珀太过敏锐。
在一周目里，真正爱着明珀的人，其实是扮演他父母、给明景行与沙之书这一对神人强行授予命运的无名之雾！
明景行和沙之书却是对他没有什么爱，他们的行为其实都是在复刻一周目的无名之雾。因为明珀成为了欺世者，他的命运已经被固定在了世界上，所以在相似的时间点，他身边总是会倾向于发生与过去相似的事。
而明珀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却本能地感知到了父母的虚伪。所以他也就没有将爱与依赖交于他们，只是保持着礼貌与尊重。
但安南这位从照顾明珀长大、沉默寡言又关心他们的兄长，却真正给了明珀“家长”的感觉。
“我认真地问你……”
安南缓缓开口道：“你认为，我有没有能力仅凭我一人，毁灭掉这个世界呢？”
听到这个话题，明珀先是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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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是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了安南的想法。
如果他有这样的可能性，那么他就有可能成为黄昏种。
不过明珀认真思考了一会，还是微微摇头：“我觉得……如果是现在的你，可能还不够。”
很快，明珀又补充道：“如果是没有欺世游戏的世界，应该是可以的。但在这个世界的话……岁之金还是不够。”
“那如果是半神呢？”
安南追问道。
明珀严肃地思考了好一会，给出了非常公平客观的答案：“应该……是可以的。”
别是安南……天堂之主或者沈亦奇，如果想要的话，应该也都能做到这件事……
想到这里，明珀突然愣了一下。
难道……最终考验所指的是，能不能成为黄昏种的考验？
“这就是我提出的猜想，我们就仿照黑暗森林猜想……我将其称之为黄昏巢穴猜想。”
安南伸出一根手指：“已知我们的世界可以无限重启，已知同样的‘末世论’可以合并为同一个黄昏种，已知黄昏种是可以交流沟通的，已知这个世界存在无数的平行世界，已知黄昏种的诞生是跨越时间线的‘一证永证’，已知存在某种方式可以在不同的平行世界中穿行……
“我给出了几种可能性的推导：
“第一，黄昏本质上是一种概率生物。祂们或许只是‘将世界导向末日的【可能性】’。所以被验证的可能性，就可以让祂们的规模膨胀。而因为任何生物都有延续自己与种群生命的本能……正因如此，黄昏有着将‘同类末日扩大’的本能。
“基于第一点继续推导。黄昏种是具有知性的个体生物，很有可能同一个类别的黄昏被视为一个种群，而这个种群的数量恒定为1……这一点不太确定，但根据概率生物的本质，就算还有其他个体，也很有可能是这个黄昏种的衍生物……”
“黄昏眷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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