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龙珠为聘（2/2）

秦云用拇指轻轻刮了下林芷语的眼角：

“这一次，不会有人将我们分开了。”

“嗯。”

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松了下来，像一根被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落回了原位。

日光落在两人之间，像一道薄薄的金纱，把所有的雷声、血迹、刀光都隔在了门外。

秦云没有起身，依然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隔着那道暖融融的光影，隔着两年多的山川、雷火、生死，隔着这漫长跋涉后终于落定的尘埃，安安静静地回望着她。

风从窗外吹进来，将檐角的铜铃吹出了一声极轻的响，像是替这满院的沉默补上了最后一句没说出声的话。

林芷语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颗温润的龙珠，又看看他，嘴角那抹弧度一点一点加深，笑意在眼底漾开，像第一瓣桃花落在解冻的春水上，慢慢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痕。

...

秦云和林芷语同时朝窗外看去，一股凝结如实质的杀意让外面纷乱的声音赫然止住，慕容博到了。

他身后没有带人，只身一人，穿着一件玄黑色的宽袍，腰间没有佩任何兵刃，步伐却比来时快了不止一筹。

那双眼睛越过庭院里尚未收拾干净的焦痕血迹，越过正厅里的林清远，越过那些仍然没有散去的护卫，落在西厢方向。

他看到了慕容极的尸体。

他的目光在慕容极倒下的方向停了一瞬，极短的一瞬，像是确认了一件不愿相信的事，然后他的目光移开，沿着庭院里那道被雷火烧灼过的焦痕一路往前，落在那扇刚刚被推开的西厢院门上。

秦云小儿。

他的声音不高，却比方才慕容极开口时更深、更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丹田深处直接震出来的，带着一种地级巅峰特有的、被压制到极处的威压，在庭院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林清远从正厅台阶上往前迈了一步：慕容兄——

让开。

慕容博没有看他，目光始终锁定在西厢的方向，声音在爆发边缘，不容置喙，清远兄，今日之事，你林家已无立场开口，慕容极和慕容恪死在林家庭院，这笔账，我自然会算。

“若是再拦，我慕容家必定，不死不休！”

林清远站住了，他站在台阶边缘，目光在慕容博的背影和西厢院门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

从方才到此刻，他已经目睹了两个慕容家的人倒在秦云剑下，也目睹了天妒之禁降下的雷劫。

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那些他以为可以掌控的筹码，那些他以为可以在乱世中保住林家的权衡，正在一个接一个的碎裂。

慕容兄，林清远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他是守夜人的总部长老，此事尚需从长计议。

慕容博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带着一种沉下去的冷意：一个总部长老，杀了我慕容家的族长继承人，又杀了我的大长老，按照大夏律令，就算是总部长老，也当死。

他迈步向那扇院门走去，靴底落在青石砖上，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庭院里那些残存的护卫和长老们纷纷后退，像是被那道正在扩散的威压逼退，连呼吸都变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