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龙珠为聘（1/2）

秦云穿过庭院，靴底踩在那些被雷劫烧灼过的青石砖面上，每一步都带起细碎的石屑和灰烬，在日光下扬起一层薄薄的烟尘。

沿途的护卫在他经过时纷纷让开，没有人拔刀，没有人拦阻，甚至连目光都不敢在他身上停留太久。

秦云走过前庭，走过那道穿堂，走过两侧种着桃花的廊道，走进西厢院门的时候，日光正好从屋檐的斜角处落下来，在青石地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带。

他站在那扇门前，停顿了一下，然后抬手，推开了门。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窗台上落着一层细碎的灰尘，屋角的香炉已经凉了，几缕残烟悬在半空中。

林芷语坐在窗下的那把椅子上，靠着椅背，闭着眼，呼吸平稳而绵长。

她的面容在暗光里显得比两年前更瘦了一些，眼角处有一层浅浅的、像是许久没有安睡过才会留下的青影。

秦云走到她面前，蹲下去，平视着她的脸。

他蹲在那里看了她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搭在膝上的那只手，林芷语的指尖微凉，像是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石子，带着一种沉静的温度。

秦云从怀里取出他珍藏的那颗龙珠，塞进林芷语掌心，龙气驱散着药力，林芷语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她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刚睁开时是模糊的，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不太清眼前的东西。

林芷语眨了两下眼，那层水雾慢慢散去，倒映出秦云的面容。

秦云蹲在她面前，衣袍焦黑，额角有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灼痕，头发有些散乱。

“小乞丐。”

她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一下，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像是终于确认了一件不太敢确认的事。

“你来了。”

声音很轻，带着那层残存的药力留下的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

“嗯。”

秦云握着她的手，声音也不高，却带着难以压抑的激动，“我来了。”

林芷语低下头，看了一眼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掌心里那道被剑柄磨了多年的旧茧还在，指节上沾着干涸的血迹。

她动了一下手指，没有抽开，而是轻轻回握了一下他，力道上带着久病初愈后的虚弱，没有松开。

“这是？”

林芷语垂眸看着掌心里那颗青白色的龙珠，圆润光滑，像一颗被月光浸透的玉珠。

“龙珠，我在东海斩的那条蛟龙，玄阴重水之力，与你相合，可借之入地级。”

秦云隔着那道日光斜斜落下的光带看着她，仿佛这朝思暮想的面容渡上了金光，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声，“抢亲，总得带上聘礼吧。”

林芷语被她逗笑了一声，但看到他那双被火光和雷影洗过的眼睛，眼眶红了一下，没有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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