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下药？（2/2）

如今门还在，匾额还在，石阶两侧的石狮子也还在，但站在门前的人已经不同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林家正门两侧的护卫在他跨出的瞬间便注意到了他，四名身着铁甲的守卫同时按上腰间的刀柄，目光锐利地锁定在他身上。

其中一人认出了他，脸色微变，转身快步往门内跑去，靴底在青石板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声响。

秦云没有加快脚步，只是不紧不慢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的接缝上，像是用脚步丈量这条两年前没能走完的路。

门楼越来越近，匾额上那两个漆金的二字越来越清晰，在日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他走到石阶下方，停住了脚步，一名较为年长的护卫拦住了他：

“秦长老，林府今日不接外客，还请秦长老...”

秦云未曾理会他，神识在这一刻无声地铺展开来，越过门楼、越过前庭，穿过层层叠叠的院墙和回廊，他看到了正在议事的慕容家长老、穿梭的仆人、小厮。

然后他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他的眉头在那一瞬间拧紧，像是被人用冰锥刺入眉心，原本平稳的呼吸在那一刻猛地顿住。

他终于找到了林芷语，但她的气息不对，她的气息被一层淡而黏稠的东西包裹着，像是被浸入温水中的蜜糖，缓慢而不可逆转地侵蚀着她体内的灵力运转——是药，有人给她下了药。

秦云的面容在那一瞬间沉了下来，林家，比他想象地更加可耻。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门楣上那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

林——府——

这两个字从他喉咙里滚出来时，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近乎金属摩擦的质感，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剑气在出鞘前一刻发出的震颤。

他没有拔剑，只是把手伸到背后，握住剑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顺着指尖灌入剑身，龙骨与虎骨淬炼出的银灰色纹理在剑鞘内部亮起，像一条正在苏醒的苍龙。

寒光一闪。

没有拔剑的动作，没有蓄势的停顿，只有一道灰白色的剑意从剑鞘与剑柄的缝隙间掠出，无声无息地划过门楣上方。

那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在剑意触及的瞬间发出一声极轻的的声音，然后它从正中间裂开。

一条笔直的裂隙从字的上方穿过字的底部，将那两个漆金大字一分为二。

匾额在原地停了一息，然后向两侧分开，各自砸落，分别摔在门前的石阶两侧，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

木屑飞溅，金漆碎落一地，四名守卫在匾额坠落的那一刻齐齐拔刀，但他们的刀只出鞘了一半，就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他们不想拔出来，是那道剑意残留的气息还没有散尽，像一层看不见的寒霜覆盖在他们的手腕上，让他们握刀的手指僵硬得像被冻住的铁条。

秦云踏上了石阶，玄级巅峰的气息，却压得旁边的护卫喘不过气来。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碎木和金漆的残片之间，靴底碾过那块断裂的字时，停顿了一瞬，用脚尖碾碎，然后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