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下药？（1/2）

林芷语的手猛地攥紧了。

父亲…

不必再说了。

林清远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背对着她，声音低沉而疲惫，你好好休息，明日…明日再说吧。

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林芷语一个人坐在灯下，窗外的夜色已经彻底浓稠下来，她把那枚银戒攥进掌心里，握着，握了很久，久到掌心的温度把银戒焐得发烫。

第二日清晨，林芷语的早饭比往常晚了一刻钟。

丫鬟端进来的食盘上是一碗清粥、两碟小菜，和往常一样，但她在端起粥碗时闻到了那股极淡的气息。

混在米粥的清甜里，像一尾藏在溪石下的鱼，需要极敏锐的感知才能捕捉到。

她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瞬，然后她放下粥碗，抬头看向站在门边的丫鬟，声音平静：除了你，谁还进过厨房？

丫鬟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问这个：回小姐，厨房的张婶一直在。

林芷语没有再问，她重新端起粥碗，放到唇边，喝了一口。

粥的温度刚好，米粒已经煮化，滑过喉咙时带着一股温润的暖意，她喝完了一整碗，把碗放回托盘上，动作平稳，像是在做一件很寻常的事。

今日谁来送午膳？

还是奴婢，小姐有什么想吃的么？

不必了，你告诉父亲，就说我身体不适，今日不见客。

丫鬟应声退了出去，门合上时，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嗒，林芷语坐在窗下，听着那阵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然后她低头，摊开一直攥在左手掌心里的那枚银戒。

戒面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余温，她把手伸向窗台外，松开，银戒落在院中那棵桃花树下的泥土里，无声地陷进松软的土中，消失在落叶与草茎之间。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药力正在顺着经脉蔓延，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

最后一念——阿云大概不会来了，也好，他不来，至少还能活着，总好过折损在这座吃人的府邸里。

窗外，一道身影正从游廊尽头走来，步伐不紧不慢。

...

秦云星夜兼程，到林家的时候，衣摆上沾着尘土和草屑，寒夜剑沉甸甸地压在背上，剑鞘上的龙鳞纹路在日头下泛着暗沉的光。

林家的门楼在山路尽头矗立着，朱漆大门，铜钉锃亮，门楣上那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在日光下泛着光，两年了，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秦云停下了脚步，看着那座门楼，两年前，他也是站在差不多的位置，手里握着那柄断剑，衣摆上沾着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膝盖被碎石硌得发紫，连腰都直不起来。

那时他连门都未曾进，没有走上那道石阶，只是跪在庭前的地砖上，听着那道门在他面前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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