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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真封假旨!顾长清当众剖开钦差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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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酸腥味慢慢散开。

“宫里熟桐木至少阴干三年,这胶却还带酸。”

公输班蹲在旁边,低声道:“二次开轴。”

顾长清抬头看向城下。

“马公公,这圣旨跟金玄弼一样。”

金玄弼被押在角门内,脸色一沉。

顾长清慢悠悠补完。

“皮是真的,心已经换过。”

“真正的旨意,大概只到查北港为止。”

顾长清看着城下。

“后面移交金玄弼,封存账册,暂押拓跋烈,才是后来塞进去的东西。”

城头瞬间安静。

下一息,赵虎笑骂出声。

“好家伙,圣旨还能剖腹换心?”

马怀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顾长清,你这是谋逆!”

他抬手。

身后两名捧匣小太监同时打开木匣。

匣中没有印信。

是两颗血淋淋的人头。

一个挂着礼部主事腰牌。

另一个挂着鸿胪寺通译腰牌。

城头瞬间炸了。

徐敬之后退半步,脸色发白。

马怀尖声开口。

“礼部主事,鸿胪通译随咱家北上,半途遇伏殉职。”

马怀一挥手。

“遗印,押书,人头俱在。顾大人,你还要说三司未会押?”

赵虎破口大骂。

“杀两个官,拿脑袋当会押?你当我们没见过人头?”

顾长清却没有骂。

他盯着那两颗人头看了片刻。

“把头放进吊篮。”

马怀冷笑。

“顾大人还要验?”

顾长清淡声开口。

“死人不会替你圆谎。”

马怀迟疑了半息。

就这半息,沈十六低声开口。

“他怕。”

顾长清点头。

“当然怕。”

马怀终于命人把两颗人头放入吊篮。

柳如是取帕掩住口鼻。

徐敬之想看,被顾长清拦住。

“徐先生,您记字就好,这个别看。”

顾长清先拨开第一颗人头的发髻,露出耳后。

“礼部主事出京办差,耳后有礼部验身朱点。”

朱点是真的。

城头气氛一沉。

赵虎脸色也变了。

“真官?”

顾长清没有抬头。

“人是真的,死法不对。”

他翻开伤口。

“颈口血色发暗,边缘收缩。死了至少三日。可马公公说他们是今日路上遇伏。”

柳如是看向第二颗人头。

顾长清翻开舌根。

“鸿胪寺通译常年学外邦语,舌面磨痕会重。这颗没有。”

他刮开耳后朱点,

“这个是画上去的。”

赵虎听得头皮发麻。

“舌头也能看?”

顾长清把竹片丢进灰水。

“活人说话留习惯,死人也留。”

他抬头看向城下。

“马公公,一个礼部真官,三日前已死。”

顾长清擦净竹片。

“一个鸿胪假吏,耳后朱点是画的。”

“马公公,你这会押,一半是尸,一半是皮。”

马怀脸色铁青。

拓跋昭咬牙。

“这群人要是进了城,就能说虎牢杀了朝廷官员!”

顾长清点头。

“对。”

沈十六侧头:“冷锋,拿人。”

冷锋刚迈出一步,马怀眼底最后一点镇定碎了。

他把圣旨塞回怀里,尖声厉喝:“冲门!”

二十余骑瞬间散开。

后排马车上的毡布被掀开,露出三架短弩车。

沈十六冷喝。

“射!”

飞鹰第一箭射翻掌弩人。

洛家弓手齐发,青甲护卫倒了一片。

但马怀身旁两名小太监忽然扑向龙旗。

旗杆被他们拧开,里面滚出一根细长竹筒。

雷豹耳朵一动。

“有火!”

冷锋从城墙侧梯翻下,踏着残木跳到角门外的拒马后,手中飞刀脱手。

飞刀削断火绳。

竹筒没有炸。

一团青黑烟雾却顺风扑起。

柳如是只闻了一下,脸色便冷了。

“蛇藤粉,混鱼胶。湿布,灰水,别让它沾伤口!”

城头百姓和伤兵早被蛇藤铃折腾出经验,一听这话,水桶,湿毡全压了上来。

赵虎骂着冲下去。

“拿活的!老子要看看哪个海盗敢举大虞龙旗!”

马怀拨马要退。

沈十六已经出角门。

黑马带血,刀更快。

两个青甲护卫上前拦,被沈十六连人带刀劈翻。

马怀尖叫。

“我是钦差!”

沈十六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人踹下马。

“现在不是了。”

冷锋上前卸了他的下巴,又从牙缝里夹出一枚蜡封毒丸。

“想死,晚了。”

顾长清被柳如是扶下城时,马怀已经被按在雪地里。

他胸前掉出半张海东纸。

纸上只有四个字。

北港已开。

顾长清还没开口,雷豹从倒下的龙旗杆里掏出一枚细银管。

银管封口刻着银钩纹。

公输班撬开后,里面滑出一张薄纸。

雷豹吸了吸鼻子。

“顾大人,这队人身上有鱼胶味。”

他顿了顿,脸色更沉。

“还有一点沉香灰,跟上回仓棚失火那味儿接近。”

顾长清接过薄纸,看清第一行,脸色沉了下去。

“假旨败,焚册,杀王。”

虎牢城里,眼下有两个王。

一个齐王宇文衡。

一个扶余国主拓跋烈。

沈十六抬头。

几乎同一瞬,城头方向有人嘶声大喊。

“虎牢册着火了!”

风雪里,一缕黑烟从沈字旧旗下窜起。

拓跋昭脸色惨白。

“父王!”

拓跋烈身旁,一个一直低头端药的伤兵忽然暴起,袖中滑出一截银钩短刃,直刺拓跋烈后心。

最近的人不是沈十六。

也不是雷豹。

更不是冷锋。

是金素鸢。

她几乎没有犹豫,抱着怀里的账册扑了过去。

刀锋刺穿账册,也刺进她掌心。

鲜血洇开,账页夹层被血浸透,露出一行扶余小字。

北港未降,银钩假王令。

拓跋烈一把扶住她。

金素鸢疼得脸色惨白,却按住账册不松手。

“别让……别让他们烧册……”

那刺客还想拔刀。

飞鹰的箭已经到了。

箭穿喉而过。

顾长清看向燃起黑烟的沈字旧旗。

那边放着虎牢册。

那里面记着这些日子死去和活下来的人。

他抬头时,声音第一次冷下来。

“沈十六。”

沈十六站在风雪里,绣春刀上的血一滴滴砸进雪中。

“杀谁?”

顾长清看向虎牢册燃起的方向。

“杀那个比钦差还早知道圣旨会败的人。”

沈十六转身。

“封城。药棚,册案,角门,三处人名全锁。”

他声音很冷。

“一个也别放出去。”

角门落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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