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我们就是跟他说说理（1/2）

她放下茶杯，凑到皇贵妃身边，拉着她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声音软乎乎的：

“女儿这不是想着，年节里额娘好不容易能松快松快，日日为宫里的事操劳，难得有几日清闲。那些污糟事听着就闹心，我才不想让它们扰了额娘的好心情呢。”

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两颗星星：

“再者说，这几日天多冷啊，往外跑一趟寒风刺骨的，冻得人鼻尖都红了。清婉可舍不得让额娘受这份罪，让皇额娘去正正好呢。。”

皇贵妃听着她这一连串贴心话，心里的那点疑问早散了，只剩下软乎乎的暖意。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清婉小巧的鼻尖：

“你呀，人不大，心思倒不少。”

清婉被捏得缩了缩脖子，咯咯地笑起来，往皇贵妃怀里钻了钻：“谁让额娘是最好的额娘呢，清婉当然要心疼额娘啦。”

皇贵妃无奈地嗔了她一眼，眼底却满是宠溺：“就你嘴甜。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好歹跟我说一声，别自己闷头瞎琢磨，仔细累着。”

“知道啦！”清婉在她怀里蹭了蹭，像只满足的小猫：“有额娘在，我什么都不怕。”

暖阁里的炭火噼啪作响，将母女俩的笑语烘得暖暖的，窗外的寒风再烈，也吹不散这一室的温情。

时间转瞬而逝，二月二的紫禁城，像是被春日悄悄吹软了边角。

铅灰色的天空渐渐透出些淡蓝，风里的寒气褪了大半，裹着点湿润的暖，吹得宫墙下的残雪簌簌消融，汇成细流沿着砖缝蜿蜒，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痕。

御花园的冰层早已化开，太液池的水面泛着粼粼的光，倒映着岸边抽出嫩芽的柳丝，像谁随手画的淡墨线。

这一日是龙抬头，按祖制，皇帝要带着皇后与宗亲前往太庙祭祖。

天还没亮，景仁宫与养心殿就亮起了灯，太监宫女们踮着脚穿梭，备着祭祖的礼服与祭品，锦盒里的玉帛泛着温润的光，香炉里的檀香早早燃起，烟丝袅袅地缠在梁柱上，连空气里都飘着肃穆的香。

御花园却先一步透出了春的活气——

西南角的迎春花憋了一冬，此刻攒着劲地开，鹅黄色的花瓣挤挤挨挨，顺着廊下的石壁垂下来，像挂了串碎金，风一吹就簌簌摇晃，落得人肩头都是暖黄的影。

些年年岁小的宗室子弟还不懂祭祖的规矩，由奶嬷嬷或教养嬷嬷领着在园子里闲逛，棉袍换成了夹袄，脚步也轻快了，追着落在枝头的麻雀跑，笑声像撒了把碎银，在风里叮当作响。

莞嫔就是在这时走进御花园的。

她穿了件月白色的杭绸夹袄，领口绣着几枝浅碧的兰草，比上月十五时又素净了些，只簪了支白玉簪，簪头雕着朵小小的兰花，随着她的脚步在鬓边轻轻晃。

自上元节那日在御花园被皇后撞见，她歇了好些日子的心思，可闲下来时，甄远道在雪地里佝偻的背影总在眼前晃，那点不甘便又像迎春花苞似的，悄悄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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